第774章 波涛大势而行

陈白露才不管她给不给自己面子，顾自陷入了自我迷恋中：“哼，你这话说的，小诗怎么会不在意我，我才是她的姐姐呢……我们两个的名字里都有一个‘白’字……”

“快拉倒吧，”柳云撇嘴啧啧，“人家的‘白’是沉淀百年的厚重，是背负巨大责任的使命；你的‘白’是什么？”说着，她的神情严肃了几分：“白露，你只是一滴清露而已——不论是耀目的阳光，还是过耳的清风，对你而言都是……那些在别人眼里最为平常的东西，若是落到你身上的话……白露，不一样的！你不必要看小诗在做什么，你也不必要看别人过着怎样的生活，自己就一定要跟上。”

感觉到柳云的语气之中劝慰的意味越来越重，陈白露也下意识反驳起来：“不，我没有刻意……”

“你听我说完，我说完了你好好想想再回应我也不迟。”柳云挥了挥手，“白露，你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吗？出身书香门第的乖女孩儿，心里明明有着叛逆的想法，却不得不紧紧守着规矩；后来家道中落，爱情上嘛，又遇上了许光夫，跟他过了一段苦日子；再后来就是在天津做舞女，做明星，结识了青词，渐渐仰仗着她的心软善良，做着慈善同时也过得轻松自在……最后，就是现在，但凡知道你的人都要称一句陈小姐或是陈经理。”

“这之中有多少日子，是你自己发自内心想要过的？”柳云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收回目光低声叹道，“也或者是我想多了……你的经历，任是谁看来，都是一个乱世里的薄命红颜逆风翻盘的故事，这样传出去，会让很多女孩子受用不已的。”

陈白露沉吟几秒之后问道：“柳云，你是担心我太累，对吗？”

“……其实也不能算吧，我们这些人，享受了一些东西，对应的也就该承担一些东西，无所谓累不累的。”柳云轻声说道，“这个世界都在告诉我们，天下是男人的，乱世里的厮杀搏斗，暗地里的运筹帷幄，都是男人要做的事。而我们女人，只需要待在男人的安乐窝里，舒舒服服随心所欲地活着，也或者，做一些大家看不到的辅助型的工作——这样的女人，往往被称作什么，贤内助吗……”

“所以，不管表象如何，我们几个都是违背着这个规则在行动的。”陈白露接过她的话，“因为大势如此啊，这样的事情对念过书，见识过广袤天地的我们来讲，是个很不公平的规则……可能说出来有点矫情，有点作，放在别人身上，也许会说我们不识好歹……明明是让我们过得轻松舒服了，明明他们是付出更多的人，他们还没叫喊不公平，我们就没资格……”

“身处其中，我们知道不公平的节点在哪里，他们难道糊涂吗？都是聪明人，也都知道这样的大势之下，必然有人逆风而行的……白露，你明白我的心意吗？”两人互通心意，柳云反过来问她，“白露，你不一样！我的整个身心都已经逆着风径直往前冲，甚至一点回头路都没有了，但是你不同，你没有这个必要！”

“白露，你和青词，你们没有这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