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俊林的安排下,广东地下势力的一批死士迅速到了天津,却只是与接应的弟子对了几句话,便各自离去。而那报信的弟子赶到夏公馆的时候,也正好与进门的钱四爷撞到了一起,老人看了看那年轻人几眼,神情便郑重起来:“怎么,那些人到了?”
“四爷神机妙算!”
“你们爷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他们了?”
“是!兹事体大,不敢有分毫差别!”黑衣弟子皱紧眉头,声色郑重,“四爷,我们太太……这么大的事,真的瞒得住太太吗?”
“你们爷没瞒着她,只是没有把事情说透而已。”钱四爷所有若无地叹息道,“那些人自有分寸,他们此行,也不过是探查一番……希望是你们爷想多了!”
虞美人早已在全国各地都有所现行,但是国内目前也就是东三省落入敌手——夏俊林的揣测颇有道理,但是敌方难道是傻子?若要反其道而行,他们的基地必然不在东三省;若是正遂了夏俊林的推测,那么他们的基地,难道是他们的组织能够轻而易举地攻入的?
“四爷,若是我们师爷真的想对了,您……”
您会执意要去关外吗?
钱四爷侧首瞧着年轻人,几秒之后略略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乃是行医之人,若是敌国真有那么大的阴谋……我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但是我们师爷一定是希望您能留在天津……毕竟,他没将所有事都与我们太太说透。”
“好了,不提了!”钱四爷抬手阻住了黑衣弟子的话,话锋一转认真问道,“你们查那些药剂的来历,查得如何了?”
“几个混混被我们拿住了,顺着他们查到的线,有往沿海去的,也有往关外去的,还有……还有南京,重庆……”
“行了,别说了!”钱四爷皱着眉头,神情震痛,“这些卑鄙小人……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那个所谓的解药,我们不敢轻动,师爷也不敢让太太沾手,不知道四爷您……”黑衣弟子看着钱四爷,又暗暗垂首,“是小人唐突了。”
“我倒是查出些眉目来,只是……”
“四爷不用多言,小人明白!”黑衣弟子略略抱拳,钱四爷便也不说什么,点了点头后,二人一同进了夏公馆的大门。
夏俊林将青词哄睡着了,才下楼来见报信的弟子与背着药箱的钱四爷。弟子的话说得精简,夏俊林也没什么特别的吩咐,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转而看向了钱四爷。
“你让他们都退下吧。”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说?”夏俊林声色平平,对面垂首立着的弟子却恭谨地垂首后退:“师爷,小的回避……”
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瞥向了另一边的齐叔,管家老齐却不由地皱起眉头,眼色迟疑,却也只得应声:“这样,我也退下,钱四爷有什么话,就跟我们爷好好说吧。”
夏俊林从来古井无波的脸色阴沉了几分,而对面钱四爷却也一点都不客气,抱着药箱就直接坐到了他身边,目送着两人离开之后,才侧首盯着夏俊林,一字一顿:“这个东西,可是你最为熟悉的!”
“四爷有话明讲。”夏俊林神色睥睨,钱四爷则是冷笑一声:“让我明讲,好的啊……”
一边说着,钱四爷一边打开自己的药箱,指着几个纸包药瓶:“就是这个,就是这些个‘解药’……你当它们是什么解药?它们是你当初坑害小青词的那个东西!”
夏俊林向来淡然的神态终于不可控地显出崩裂的样子……
“你当初下给小青词的药……你用那个药将她留在自己怀里,算计着让她终身离不开你……你会不知它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