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比目亲疏

霍长风脸色平静得很，一旁的齐叔也很是和蔼，可是落在陈白露和方达生眼里，这分明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霍先生，适才是我……有些冒犯了，冲撞了霍先生，还望您大人有大量……”

“大人？我这个人大吗？我哪儿大了啊？你挺了解啊！”霍长风平静的外表仿佛就只是一个壳子，稍稍一碰就破，壳子里头仿佛被喂了百二十斤的枪药——不过，也就是因着他这副骂咧咧的模样，这个人显得尤其不正经。

方达生轻咳了一声，笑意讪讪道：“霍先生，您跟夏先生和夏太太是极为相熟的，他们的过往……那位霍天洪老爷也提到了，确实是夏先生错了……陈小姐与夏太太情意不浅，她们有同一个母亲和同一个女儿，抛开血缘不谈，这与亲姐妹也没什么分别了……”

“亲姐妹又怎么样，我嫂子与我俊林哥还是亲夫妻呢！”

陈白露：“……”

方达生脸上更加尴尬，他伸手碰了碰陈白露，略微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霍长风将目光转向了齐叔身上，老人长声一叹：“陈小姐的话也说得很对，我们爷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知道您是心疼我们太太，即便再怎么不痛快，也不会真与您计较。”

“是吧，这才叫大人有大量，他是心眼儿大，哪儿都大！我可一点不大……”

“我的小祖宗你少说两句吧！”齐叔蹙眉愤愤一声，几乎当着外人的面，都要直接翻个大大的白眼给他了——说这么有歧义的话，他一定是故意的！

“我哪儿都不大！”霍长风还是愤愤说完，一拍桌子，腾地起身便走。陈白露与方达生都被惊了一跳，他出门离去时候，从他们两人身边经过，身上的本就明显的血气更加浓烈得让他们上不来气。

陈白露身形晃了晃，微微张口正要问上一句什么，齐叔已经解释道：“长风小爷做事向来没个轻重，打扰二位了。”

“是什么人的血……”陈白露怔怔问道，方达生也是一脸求知，齐叔却神情淡然：“自然不是无辜者了。”

“是那个抢到夏太太身上的地痞吗？”

齐叔低首轻哼，不置可否，反而摆出一副礼貌的笑意：“二位同钱四爷一同用饭吧，我让底下人再加上两副碗筷。”

陈白露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倒是方达生微笑着应了一句：“也好，小东西她……就是你们大小姐，她没受什么惊吓吧？”

“自然，也就是长风小爷身上的血气让她问了一句而已……那孩子一片赤诚，长风小爷不好对她不客气。”

“小东西是个好女儿。”陈白露点了点头，垂下目光，忽然眼中就酸涩不已：青词她，必也是想要自己生个女儿的吧……

她从前也不是没想过这样的问题……从前，她们的干妈关老太太就提过这样的事，后来却是不了了之的——如今再细细想来，陈白露忽就有些浑身发凉：受过那样可怕而后不堪的药剂之后，哪个女人还能再有半分生育的机会呢？

微微一颤之后，陈白露又长长舒了一口气，不再多嘴什么。

到了，她的歉意还是个无谓而又……不掩可笑的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