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家的小辈们离开了,青词也靠在夏俊林怀里往回走,不过两步之后却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对两位弟子道:“你们去将丁秘书扶起来,趴在我家门口成什么样子。”
“是!”两个年轻人答应得一个比一个响,夏俊林垂首笑了笑,添了一句:“对丁秘书客气点,那是我们的朋友。”
“是!”两位弟子憋着笑,目送着夏俊林和青词完全离开了,这才回身去一左一右地将趴在地上的丁牧之搀起来。
“丁秘书啊,这伤得可不轻啊,要不进来歇歇?”“对呀丁秘书,神医钱四爷刚好在,好好给您治治伤,别回头落下毛病了可就不好,您还这么年轻呢……”
两个弟子一唱一和,语气十足关切,将丁牧之气得几乎吐血,他努力压制着翻涌的痛意和怒意,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也摆出一副和善面貌:“两位兄弟客气了,我也不过是担心老夫人的身体才过来看看,既然有神医在此,丁某也就放心了……嘶……”
强忍着多说了几个字,丁牧之到底是没耐得住疼抽了一口冷气:“……呃,我这还得回去跟金八爷复命,就不多叨扰了……”
他的车子还停在巷外,再跟这两人这样扯下去,只怕走到车前都是问题。那两位弟子却故作为难:“哎呀……可是您这受了这么重的伤,实在是……”“对啊,我们师爷专程交代了,对您一定要特别客气才是,不让钱四爷那样的神医给您看看伤,我们兄弟俩心里过不去啊!”“说得是呢,我们太太最是菩萨心肠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当着她的面对您动手,事后我们太太一定饶不过他们,这您放心……但是您这伤……”“伤还是得让钱四爷看……”“对!不是钱四爷看的谁都不能放心!”
两人一左一右拖着丁牧之,一言一语阴阳怪气地叨叨个没完,丁牧之是真想暴跳起来将这两人都收拾了——奈何有心无力啊!
直到他忍不住咳嗽起来,才勉强挣开了那两兄弟,跌跌撞撞地往回走去。两个弟子相视一笑,冲着丁牧之摇晃不定的背影挥手道:“丁秘书好走啊!”“丁秘书有空常来啊!”“丁秘书,给金八爷回完话可一定得治伤去啊!”“别的大夫治不好,记得来我们师爷府上找钱四爷啊!”
直到看着丁牧之丁牧之的身形拐出巷子,两人才忍不住大笑出声,好不得意。
门外的情形被底下人一字不落地报给了夏俊林,青词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顾忌着有外人在,她只是稍稍凑近夏俊林的方向,探究的眼睛眨了眨:“这么损,是你教的吧?”
夏俊林不置可否笑了下,转首看着青词,手便不老实地伸出去勾她的下颌。青词急忙一躲,一旁站着的弟子便默默地缓慢地往门外退去……
“你等等,这种类似的东西,是不是他教你们的?”青词叫住准备逃跑的小兄弟,那年轻整个僵住,而后“嘿嘿”笑着,满脸朴实。
夏俊林淡淡地瞥了一眼,小兄弟领会,急忙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后又折回来给师爷带上了门。
青词无言,愤愤地盯着夏俊林,他倒是一脸平静地上前去将妻子抱进怀里,低哑的声音仿佛自语一般:“这群小赤佬,悟性还是蛮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