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管事将白露赢的钱抱了过来,金八还在赞叹着白露赢得真不少,白露心中害怕,礼貌地笑了笑:“借您吉言。”
“陈小姐,其实赌钱没什么的,主要就是两个字!”金八的眼珠瞪大盯着白露,白露故作糊涂:“是哪两个字呢?”
潘月亭在一旁插话道:“运气,这都是她的运气啊!”
“不!是胆量……”金八瞥了潘月亭一眼,让他身上极不舒服。他不愿看到金八那样逼近白露,转眼再看到白露一脸恐慌,他心中更是不忍。
而陈白露,她完全不敢往潘月亭的方向看——一开始,她无知无惧,可是后来跟金八见过之后,她哪里还有什么胆量!
潘月亭说的“运气”,有解围的意思,却也是更大的困顿——哪里是运气呢,分明就是气运!是他金八爷气运正盛!他让谁赢,谁就能赢!
果然的,金八磕了磕烟斗之后,转而对着潘月亭说道:“波斯登,我已经收下来了,以后每天的现金流水,就存在你的大丰!”
“哎呀!八爷对我如此信任,月亭实在……”潘月亭脸上是惊喜神情,心中却不禁泛起了嘀咕:难道夏俊林扛不过金八?不该啊!瞧着他那样厉害而隐秘的手段,哪里是金八这种暴发户一样的家伙能够比得过的……
金八在那儿还打着哈哈,一双眼直勾勾地在陈白露身上扫来扫去,潘月亭有火不能发,只能暗暗忍着,同时小心地看着白露的脸色,瞧她实在要顶不住了,才讪讪地起身:“哎呀,露露,我看你也累得很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好,那就多谢四爷了。”白露也急忙起身,对着金八礼貌笑着:“八爷,实在太晚了,今天玩得有些久,我就先告辞了。”
“嗯……好!”金八看上去也不做为难,叼着烟斗呵呵笑着:“下次再好好来玩啊……”
陈白露欠身道谢,紧张着道别,潘月亭跟金八打着官腔,而后护着白露快速地离去。
另一暗处,有黑衫弟子禀告夏俊林:“那位陈小姐回去了,看上去不太对劲,想来她也是误会了……”
“无妨,随他们误会。”夏俊林撇开了书,随手拎起从不离身的折扇,阴沉着脸色敲了敲桌子。躬身站着的弟子便微微一震:“师爷……”
“动手吧。”短短三个字,从夏俊林嘴里出来,显得云淡风轻,站立着的弟子却真切地觉着钻入耳中的三个字竟然惹得他鼻尖忽然就萦绕着一股鲜血的味道——猩猩黏黏,让人甚为不适。
弟子退了两步打算出门地时候,忍不住又回头问了一句:“师爷,真不用跟霍老板说一声?毕竟,这是摆明了要跟军方有所交涉,若是不跟重庆方面……”
夏俊林冷冷抬眸,弟子立即恐慌不已:“师爷莫怪,是小的多嘴了!”言落,急忙推门出去。夏俊林低声嗤笑,眼色淡淡,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眉头略略一皱:时候已经不早,再不回去,他的小妻子又要闹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