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是该我去寻觅父亲得步伐了,天空的黑暗已经完全笼罩了整个断崖,花蕊低头不语。不远处的地方有星星篝火正在逐渐临近,越来越亮,越来越近,最终变成一团强暴的火,出现在我面前,伴随而来的还有稚嫩的声音混杂着一些着急到嘶哑的喊声,呼唤着我的名字—小玉,小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那是母亲的声音和弟弟的声音。
崖底是父亲的思念啊,叮铃,叮铃—风铃的声音越来越暴躁,树叶页莎莎的响着。草丛懂了,声音也越来越大,那些她踩过的,她的父亲踩过的,我的父亲踩过的,我踩过的地方逐渐变得明晃晃,逐渐充满了希望,母亲和弟弟拿着火把踩过我们踩过的地方,向我走来。
我是听见了所有的希望都在走近,但是崖底父亲的思念也随着风声,席卷向我,敦促我向前走,去坠入父亲的怀抱。
姐姐,姐姐,小玉,小玉,停下来,停下来,我终于止住了步伐,这一声声的思念,将我再次拉回现实。回头奔向正在慢慢靠近我的母亲和弟弟,紧紧将他们拥抱,周围布满了家里皂角的味道,和小时候在河岸旁看着母亲洗衣的味道一样,和陪弟弟打闹的时候一样。
往事和泡沫一般在我脑海中浮现,破裂。周围的花变成了猪血一般的猩红色,继续随风用力摇曳。
“跟妈妈回家吧”母亲用近乎乞求的语气,抓紧了我的手,弟弟牵着我的裙角,随声附和着。突然又有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我轻轻把头从母亲的肩膀处抬起来,却被母亲用力抱紧,这种突入起来的美好,给我更多的活下去的希望,风铃的声音淡了,崖底风的声音淡了,世界都在月亮温柔皎洁的光下变得温柔。
泪花翻涌在眼眸,细细碎碎的声音越来越大,突然风铃更加狂暴的想起来,崖底的风直吹的我们一个踉跄。远处的声音越来越大,泪花模糊了远处的光,人生吵闹,打破所有的平静。是村长带着别人到来,每个人好像是地狱的阎罗一般—急着索命,想挣脱却发现母亲用着全身的力气禁锢着我。原本和善的母亲好像变了一个人,大声叫喊着“她在这,快来抓住她,只要抓住她祭奠山神,村子就可以重新获得平静,真后悔生了个这么倒霉玩意,和她爹一样恶心。”,弟弟的手也用力抓紧我。风铃更大声音的想起。村长一行人到了我的面前,母亲才肯放开我,一行人,拿着各种农具,大声斥骂着母亲,大声逼迫着我“悄悄你生的丫头,都不肯为村子贡献自己,还要我们如此费心力”,一行人,一团火,一个个魔鬼,母亲也在其中,逐渐向我走近,后退,后退,再一步就是远处的悬崖,今天离祭祀的日子还差一天,我今夜是不可以死的,他们一步步逼迫我我的母亲一步步逼迫着这个亲生女儿。
“跟我们回去,明天吃完饭,沐浴之后,再来献给山神大人,反正你本意就是求死,你之前看到的正是,上一个献给山神大人的礼物”,村长用诱惑的语气说着。
那一刻,我选择跳入悬崖,那一刻,泪水翻涌在眼眸。
风停了,人群散去,充满不甘,谋算着寻找哪家姑娘在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献给山神,紫色的花越发深邃,变成黑色的彼岸花,生长在少女的鲜血之上。风铃叮铃叮铃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