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这以后,罗引称得上是鬼树的常客了。而阿菁也在她的帮助下,魂魄修复的速度越发快,想来用不了多少时日就能够不再依附霜华而生存了。
这些事情之中,最令晓星尘欣喜却又无奈的事情就是薛洋醒了。可面对那个与先前毫不相同的薛洋,晓星尘连说话都有些拘束。可欣喜就欣喜在,薛洋如今只听他的话,让他做什么他既不反抗,也没有任何表示。
对此,罗引的解释是,魂火灭了的魂魄都是这样的。晓星尘每一次听到她这样的话语都会露出一种隐忍好奇的表情,怎么能不好奇?除了孟婆,罗引是唯一一个能解答他有关魂火所有情况的鬼魂。
可晓星尘没有问,毕竟他的心思大部分都扑在了薛洋身上。
晓星尘每次去采集彼岸花的时候都会带着薛洋。不为其他,只是希望那盏他看过无数遍的魂灯能够亮起来,哪怕只有星星点点的火光也是好的。
他曾经将薛洋采给他的双生彼岸花给对方看过。而薛洋只是看着那支花,没有任何表情。
晓星尘知道,薛洋很努力了。可是心尘封了,上面覆盖的灰尘变多了,需要时间将它们吹落。只是他不知道要等多久。
晓星尘也曾带着薛洋去过“冥天路”。高判说他们想去不需要他的手谕,“冥天路”为他们无条件开放。
“冥天路”的月光依旧是很美,很清冽。
忘川酿也是越发的好喝,晓星尘敢于肆无忌惮地喝了,原因挺讽刺的——眼前的他即使看到自己喝醉了也不会再吵着说什么。
而薛洋有一个爱好没有改变——他依旧喜欢枕在晓星尘的腿上。
那身黑衣,总是与黑暗融为一体。幸好,晓星尘喜欢在有他在的地方点上灯。
白无常看到薛洋时总觉得自已应该说些什么,至少要打个招呼。可是对方回应给他的只有一个点头。他有时也会为听不到那一声“白毛”而感到无聊。
晓星尘的手中始终备着几颗糖,他在等薛洋开口向他要。
而晓星尘依旧不解,什么叫做他让薛洋重新做回了自己。
晓星尘近日为阿菁铸魂时总是听到她在哼着曲调,可问她,她却不说。
那次罗引也听到了,阿菁告诉了罗引。
“你在哼什么?”
“一个小调子,那天听到一个……女鬼姐姐唱的。”
“怎么唱的?”
“你想知道?”
“自然。”
“行,不过你不能告诉道长和薛洋。”
“我和他们不熟。”
“那好吧。”
阿菁将信将疑地唱了出来。
“你说人世芳菲,索然无味
只求此魂孑然,与君相偎
岂知何处明月,明辨是非
唯解怀中之人,黑衣微微
一树寒梅 千里紫藤花
半壁断崖 星河忘川下
举坛更酌 月色是佳话
梦回故里 旧人颂流华”
闻言,罗引沉默良久,问道:“你确定是女鬼姐姐?”
“不…不然呢?”
“像是高判的文采啊。而且……只有高判,会了解每一个魂魄的所有前尘往事。”
“嗯……那就是他写的吧。”阿菁“勉为其难”地承认了。
罗引笑了笑,也哼了起来,最后不会词的白无常也学着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