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伟从另一所警局的大门走了出来,何家安开车载着陈桂彬一路跟踪着高志伟。车慢慢地跟在高志伟后面,陈桂彬盯着高志伟,街上走着七个人,一个女的,六个男的。何家安看着高志伟着口哨走在街上。陈桂彬看着那七个人整齐地吹着轻快的口哨走在街上。高志伟转身进入一条小巷,何家安刚停下车陈桂彬立刻打开车门跟了过去。走过小巷,到了一条大路,看着路对面的七个人,陈桂彬双手插在裤兜里悠闲地走过去跟着。何家安站在后面看到快走过去的陈桂彬跟在高志伟后面。陈桂彬越走越接近了那七个人,那七个人似乎感觉到后面有个人,突然停了下来。那个女人,那个剪短发的女人,上身穿着职业西装,下身穿着职业紧身及膝裙。其余六人背着不动,那女人头慢慢的左右微转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看着陈桂彬,其余六人也一下转过来都盯着陈桂彬。陈桂彬像没事似的,双手插着裤袋从那七个人当中穿过去。一个身体强壮,剪着短寸头的男人恶狠狠的看了一下子走过去的陈桂彬,其余人掉头与陈桂彬相反的方向走回去了,那男人才转身一同回去。陈桂彬往前走了一段路就跳一小步躲在拐角里。何家安看着前面走来的高志伟上了一栋路旁的餐厅。陈桂彬与何家安也上了那个餐厅,在一餐桌上坐了下去,看着窗边座位上的高志伟点着菜。高志伟拿着菜单点着,一旁站着的服务员用笔记着。“红烧翅。蒸条鱼。半只炸子鸡。一碗米饭。谢谢。”陈桂彬看着座位上肥胖的一个男人开心地点着菜,服务员拿着菜单转身走了。一服务员走到何家安和陈桂彬桌旁,何家安看了一下菜单,说了一句:“炒饭就好。”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下去。那肥胖的男人点起雪茄,手晃了晃燃着的雪茄悠闲地抽了起来。菜上来了,那肥胖的男人把米饭另装一个碗用勺子舀红烧翅拌起来,狼吐虎咽的吃了起来。何家安在用筷子吃着炒饭,陈桂彬看着窗边餐桌的那个肥胖的男人吃着说:“过去跟他聊聊。”何家安径直走了过去。“高志伟,可以聊几句吗?”何家安说。“你谁呀?”高志伟用勺吃着拌饭说。“西九重案,何家安。”何家安边说边拿出警员证举出来伸到高志伟面前。“想跟你谈谈王国柱失踪的案子。”何家安边说边拉个凳子坐在高志伟桌边。高志伟嚼口中的白米饭,看着何家安。陈桂彬看着坐着的那个胖子,脸和脖子上流满了汗,紧张,畏惧的看着何家安。手上拿的勺子和碗发抖着,发出微细不断颤抖碰撞的瓷器声。突然,一只手伸出来,稳住了胖子拿勺子的那只手。。那女人镇静的在胖子的后面说:“不是O记再查吗?”高志伟说:“不是O记再查吗?”对面的何家安说:“随便聊聊。我想知道你的看法。”高志伟喝了一杯茶,那短发精干的女人说:“我相信国柱已经死了。”“我相信国柱已经死了。”高志伟说。何家安在对面看着高志伟,高志伟亦步亦趋地跟着那女人说:“那晚国柱跟我失散之后,一定遇到那个贼,正要抓他的时候出事,贼用他的枪去犯案。”陈桂彬在那角落看着那女人镇静地站在那肥胖的坐着的男人身后,一只手轻扶在那肥胖男人的肩膀上。那坐着的男人紧张地用手巾擦着头上的汗,局促不安。那女人又面无表情的说:“我跟国柱认识很久了。”“我跟国柱认识很久了。”高志伟说。“新人到现在,现在人间蒸发,是死是活都要找到他。”高志伟说。那女人装着面露一下难过的神情。何家安看着高志伟难过的样子,眼里流露一丝同情说:“谢谢你,慢慢吃。”何家安说完,那女人看着何家安走回去,那坐着的肥胖男人马上局促不安地站起来去厕所。何家刚来到陈桂彬身旁,陈桂彬砰的一下站起来说“尿急!”说着往厕所快速走去。高志伟推开厕所的门,在一个小便池前撒尿。砰,陈桂彬打开了厕所的门。那肥胖的男人慌似的转头看着门口的陈桂彬,又转头去撒尿了。陈桂彬径直走到那肥胖男人一旁的小便池撒起了尿,脸转过去,看着那肥胖男人的脸。那胖男人的脸又流了汗出来。陈桂彬转了过去,尿撒在了一旁的胖男人的裤脚上,左右来回浇撒着那肥胖男人的裤脚。那胖男人看了一下裤脚,又看了一下陈桂彬,胆小怯懦地回头继续撒着尿。陈桂彬仍盯着撒着尿,转眼便撒到那白皙的小腿上,继续往上看,竟变成了穿职业短裙的女人。那女人依旧站着撒尿,头转过去,看着陈桂彬“什么事?”那女人略微克制说。陈桂彬没理她,仍在撒尿在她白皙的小腿上。砰,的一下,那平头短发强悍的男人出现,一下愤怒地按着陈桂彬的头往玻璃镜上撞,玻璃被撞得裂开了。陈贵彬的头像漏了水的水龙头往外大股的漏血。那强壮的男人又按着,他的头往,洗手盆上撞,洗手盆被砸个稀碎,陈桂彬头上血一直往外冒,疼痛的摸着头又摸了摸他耳根上的假耳。假耳不见了,他急忙地用手在地上寻找,那强壮的男人一把抓住他往地上一扔,膝盖顶着他的腰。用枪顶着他的头。“不能开!”那女的站在后面,手插着裤袋说,一穿红皮夹戴眼镜的男人连忙勒住那强壮平头短发男人的脖子。剩下的四个男人全都上来按住他手里的枪。那胖子在一旁拍着安抚似的手足无措地说:“不行,不能开!这枪不能开呀!”陈桂彬趴在地上,转过头去看着那一群人。何家安跟了进来,看到高志伟用枪顶着地上陈桂彬的头,马上掏出枪,指过去说:“自己人!他是我搭档。”“警局重案是西九重案,我是欠人钱……”。高志伟一字一顿的说。“……是,我是欠人钱,有钱就乱花,但是不代表我会杀人。我也失了搭档”那女人插着裤腰带镇静的说着。陈桂彬转头看着嘴巴微动地的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数着陈桂彬笑了。“我也是自己人。怎么不相信自己人?”高志伟人双手握着枪,指着地上的陈桂彬说。那女人慢慢走过去,从六人死握着的手中慢慢地拿过那把枪,往腰上放。高志伟慢慢地把枪放回了腰间,站了起来。去到那破碎的洗脸盆上洗了手,何家安这才慢慢放下了枪。“为什么那把枪不能开呀?胖子。”坐在地上的陈桂彬对走过去的高志伟说。高志伟转过头看着地上的陈桂彬,那七个人都一齐看着地上的陈桂彬。那胖子惊讶的说:“他能看见我们!”那短发精干的女人说“有病!”说着又盯着陈桂彬看了一眼才转身走。陈桂彬捡起地上的假耳,站起来,对着那破碎的镜子,把假戴在满脸是血的侧脸的耳根上,弄了弄沾着血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