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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极品修真狂魔

简简单单几个字,沉得像淬了冰,整个木屋的温度都骤然降了下来。

屋里瞬间鸦雀无声。

楚诗涵五人坐在原位,心脏砰砰狂跳,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的少年。时隔一个多月,再次清清楚楚见到他,看着他眉眼间未散的风尘、紧绷的下颌线,所有的委屈、思念、不甘瞬间涌上心头,鼻尖齐齐发酸。

她们终于见到他了。

终于不用在无尽的等待和猜测里内耗自己了。

凌云天半点没被他的冷气压震慑,慢悠悠放下茶杯,磕了磕烟锅,一脸坦然地抬眼看向暴怒的徒弟,语气闲散又欠揍:“没什么意思啊,喊你回来见故人而已。”

  “故人?”叶天辰嗤笑一声,眼底寒意暴涨,周身隐隐泛起淡淡的黑色魔气,是极致烦躁压抑的征兆,“我在雪谷好好修炼,你故意撒谎骗我昆仑虚出事,千里迢迢把我诓回来,就为这个?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他太清楚自己的性子,也太清楚自己的顾虑。

他费了多大的劲,才硬生生狠下心,说尽绝情的话,拉黑联系方式、刻意疏远、故意冷漠,不惜让五个姑娘恨自己,就是为了彻底斩断羁绊,护她们安稳平凡的一生,让她们彻底远离修炼界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远离他身上数不清的仇敌和死局。

他熬了无数个日夜,逼着自己狠心、逼着自己绝情、逼着自己忍受思念的煎熬,好不容易让局面慢慢平息,结果凌云天一句话,直接把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铺垫全部毁得一干二净。

  小木屋里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楚诗涵五人坐在原地,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眼底又酸又涩,看着眼前暴怒失控的少年,心里五味杂陈。

她们第一次见叶天辰这般失态,不是对敌的狠厉,不是平日里的桀骜,是藏着无尽无奈、痛苦的暴怒,看得人心头发紧。

凌云天被他劈头盖脸一顿发火,半点不慌,依旧叼着旱烟锅,慢悠悠磕了磕烟灰,脸上挂着一副了然又无奈的神色,抬眼看向暴怒的叶天辰,语气散漫:“吼完了?火气这么大,跟吃了枪药似的。”轻轻叹了口气,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几分:“臭小子,你别光跟我发火。你问问这几个姑娘,她们在青溪镇、在昆仑山脚,整整守了你多久?找了你多久?”

“十几天,天天风吹日晒,跑遍整条古镇,挨家挨户打听你的消息,脚都磨破了,觉也睡不好,就为了见你一面。”

  一旁的雪泽兰看着剑拔弩张的师徒二人,轻轻叹了口气,温柔却有力地开口出声,打破了僵持的氛围。

“天辰,别怪你师父。”

她缓缓站起身,眉眼温润,看着满身戾气、眼底却藏着疲惫的叶天辰,轻声细语地劝解:“你师父也是不忍心。看着这五个小姑娘,为了你千里奔波、执着死守。”

雪泽兰目光柔和地扫过眼眶泛红的楚诗涵几人,继续缓缓说道:“她们在青溪镇整整找了你那么多天,日日早出晚归,走遍大街小巷,问遍镇上所有人,脚磨破、人熬瘦,眼底全是红血丝,从未有过半分放弃。”

“她们不是一时兴起的执念,是真的放不下你。”

叶天辰身形一僵,紧绷的脊背微微一颤,眼底的怒火骤然滞了滞。

他以为她们当初青溪镇失望离开后,就会彻底死心,慢慢回归自己的生活,早就把他这个狠心的人抛在脑后。

他从不知道,她们竟然为了他,在青溪镇日复一日、日复一日,苦苦找了多天。

心口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酸涩和愧疚席卷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刚才的滔天怒火,瞬间被无尽的心疼和自责取代。

  叶天辰身躯一震,下意识抬眼,视线猝不及防撞进楚诗涵通红的眼眸里。

女孩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那双曾经满是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委屈、失望,还有死死不肯放弃的执拗,直直地看着他,看得他心口骤然一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难受。

他视线一一扫过众人。

上官婉儿眼底是积压已久的失望和无奈,孟娇娇眼眶红得通透,死死咬着嘴唇,徐雅欣和夏安琪安静坐着,眼底的疲惫和心酸一目了然。

一张张憔悴又执着的脸,狠狠砸进他的心底,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硬壳。

他瞬间就懂了。

懂了她们这一个多月的煎熬,懂了她们不甘心,懂了她们千里奔赴的执念。

可懂了又如何?

他依旧不能回头。

修炼界步步杀机,他树敌满天下,翼人族,暗处无数势力虎视眈眈,还有魔器反噬、身世谜团、无数未知的凶险压在他身上。

他自己的前路是黑的,是悬在刀尖上的,随时随地可能殒命,他怎么敢、怎么能把她们拉进这无尽的深渊里?

短暂的失神过后,叶天辰迅速压下心底所有的柔软和痛楚,重新绷紧眉眼,眼底的慌乱尽数褪去,再次覆上一层冰冷刺骨的漠然。

他不再看五个姑娘,转头死死盯着凌云天,语气冷硬到底:“我当初说的话,不够清楚吗?我跟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早断干净了。你非要多管闲事,把我骗回来,有意思?”

“断干净?”

一直沉默的楚诗涵,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压抑许久的哽咽,却字字清晰,穿透力极强,响彻安静的木屋。

她缓缓站起身,攥着掌心那块碎裂的手表,一步步朝着门口的叶天辰走去。

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

走到他面前站定,她仰头望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望着他刻意冰冷、刻意疏离的眉眼,眼眶通红,声音微微发颤:“叶天辰,什么叫断干净?”

“是你单方面拉黑我们、单方面消失、单方面说一句好聚好散,就叫断干净吗?”

“你问过我们的意愿吗?你给过我们选择的机会吗?”

叶天辰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心脏密密麻麻地疼,指尖下意识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硬邦邦的痛感强行让他维持住冷静。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狠心是最优解,是唯一能护她们周全的方式。

他身处修炼界,恩怨缠身、仇敌遍地,血洗天道宗的名头早已传遍四方,无数人对他虎视眈眈,暗处杀机四伏,他的世界从来都是刀光剑影、生死难料。

他配不上她们的安稳人间,更不敢拉着她们踏入这步步荆棘的深渊。

所以他宁愿做那个绝情的坏人,宁愿让她们恨自己,也绝不拖累半分。

可此刻听着雪泽兰的话,想着她们二十多天不离不弃的寻找,想着当初青溪镇楚诗涵绝望泛红的眼眶,他心底坚守了一个多月的执念,第一次彻底松动了。

凌云天抽了口旱烟,烟雾缭绕中,慢悠悠补了一句,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臭小子,你这辈子打架杀人、谁都敢硬碰,偏偏在感情这事上,蠢得无可救药。”

“你以为推开是保护?我告诉你,大错特错。人心不是石头,不是你一句好聚好散、一次刻意消失,就能彻底斩断的。你自己夜夜煎熬,她们日日痛苦,何苦呢?”

“我不骗你回来,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见她们?让这几个姑娘,一辈子活在遗憾和猜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