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易烟回府后,原本以为潇丞相会责备他,但潇丞相什么也没说,她内心有些忐忑,面上却是一片平静。
多年的营地生活让她闲不下来,烦闷间,在院子里乱逛偶然遇见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潇林林手里捧着一些糕饼,正兴致勃勃的从后厨走出来,转角就见到了不远处的潇易烟,见她一脸探究,下意识包起了糕饼。
怎么每次来厨房偷拿吃的都被人抓包啊,她气鼓鼓的走快了些,很快消失在潇易烟的视线里。
潇易烟很轻微的蹙了一下眉,众人都以为潇林林死在了当年那场火里,事实上潇家对外确实是这么说的,然而潇林林其实根本就没死,听说是自己逃了出来,大难不死,本该是令人欣慰的事,可是,
爷爷不喜欢潇林林,干脆就谎称她已死,实则养在了后院限制了自由,这样,外人再没有什么缘由来提起潇燃,也省的他眼见心烦了。
潇易烟对潇林林没什么印象,事实上她们也没怎么相处过,她长年在外,很少回来,潇林林也被养在深闺,显少活动,自然是不熟的,潇丞相虽不喜她,却也没有苛刻,吃穿用度样样不少。
想着想着,忍不住又想到了自己,不知想到什么,她悄悄勾起了嘴角,素静的脸上露出一丝鲜活的笑意。
这边倒是平静,那边的潇丞相却是被皇后急急得招入了宫。
昨夜皇帝回去发了好一通火,把皇子们都骂了一遍 骂他们不成才,不省心,只知道耍小聪明,真遇到点事一个推的比一个快 。
皇后出言相劝,不知哪句话触了他的逆鳞,也被训了几句,最后皇帝点了她几句,含沙射影的让她少插手几个皇子之间的事。
皇后潇芝灵有些慌乱也有些委屈,见到父亲终于忍不住释放了情绪,多年的伴君生活让她步步为营,生生将一个活泼善良的女子熬成一个步线行针的宛如垂暮的老人,她的眼里尽是枯槁,潇丞相哪怕心里再难过也只能安慰她几句,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皇后低声哭了一会,然后抹了泪珠子,再抬头时眼里只剩坚毅,如果不是眼睛还泛着红,不会让人看出是哭了一场的,她拿帕子去擦眼角,轻声道,“父亲,女儿最近发现川儿行为颇古怪,好像接触了什么人,女儿人脉少,那人也不似是宫里的,还望父亲帮女儿查一查,万不可让川儿学坏了去。”
潇丞相点头,“这事,我也有察觉,不过我发现另外一件事,我查到了一些当年芸贵妃孩子的消息,而且我觉得可能陛下可能也察觉了……若真是这样……”
“什么?”皇后吃惊的抬头,“那孩子,那孩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潇丞相望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当时的孩子确实是死了,可谁又知那是不是芸贵妃的孩子呢?况且,当年那些接生的婆子都被皇帝一怒之下处死了…”言下之意,芸贵妃的孩子很有可能被掉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