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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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那幅燃烧着球场情欲与冰冷审视的画,确实像一盆冰水,短暂地浇醒了武弦清沉溺于多重刺激中的晕眩感。但那刺骨的寒意并未持续太久,反而像某种强效的催化剂,在她心底那锅早已沸腾的欲望浓汤里,激起了更诡异、更危险的气泡。
羞耻?有的。恐慌?当然。但褪去这些本能反应后,一种更隐秘、更让她自己都感到战栗的兴奋,如同深海中悄然浮升的发光水母,在她意识的边缘闪烁——左航在看着她。用他独有的、剥离了世俗欲望的颜料之眼,记录着她最混乱、最不堪的时刻,并将之转化为一种惊心动魄的、残酷的美。
这种认知,非但没有让她退缩,反而点燃了她一种近乎挑衅的、想要“污染”那片寂静深海的冲动。既然他自诩为超然的观察者,那么,她偏要将他也拖入这泥沼,看看那空朦的颜料眸子,是否真的能永远波澜不惊。
于是,她非但没有收敛自己在其他几人面前的“主动”与“享受”,反而变本加厉,仿佛要将这场混乱的戏剧,演给那个唯一的、沉默的观众看。
对张泽禹,她的“主动”开始带上一种安抚与掌控并存的意味。她不再仅仅是默许他那令人窒息的依赖,而是开始尝试“引导”他的情绪。当他再次因为一点风吹草动(比如朱志鑫一个挑衅的眼神)而阴郁暴躁时,武弦清会主动靠近,不是用言语安抚,而是用指尖轻轻梳理他汗湿的额发,或者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她会用那种略带疲惫却又纵容的语气说:
武弦清“别理他。你知道我只在乎你。”
这种看似给予安全感的话语和触碰,像最精准的开关,能瞬间抚平张泽禹躁动的戾气,将他重新拉回那种痴迷而顺从的状态。他甚至开始学会克制自己当众的暴力冲动,只为了换取她事后一个赞许的眼神或一个更深入的亲吻。武弦清享受着这种“驯服”猛兽般的、危险的成就感。
对朱志鑫,她的“主动”则充满了恃宠而骄的挑衅。她开始挑剔他约会的地点和方式,抱怨球馆太吵,街头比赛太乱。朱志鑫起初有些恼火,但当她用那种半是撒娇半是命令的口吻说
武弦清“就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就我们俩”
时,他又会心甘情愿地妥协,带她去一些更私密、更符合她“安静”要求的地方——比如他家里那间宽敞的影音室,或者城郊一处僻静的观景台。在那里,武弦清会变得格外“黏人”,主动窝进他怀里,把玩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或者忽然凑过去,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一下。她的“安静”要求,往往最后都会演变成另一种形式的、更缠绵悱恻的“不安静”。朱志鑫显然乐在其中,他将这视为自己魅力的证明,以及武弦清终于“认清”谁更值得依赖的信号。他回报以更热烈的拥抱和更持久的“表现”,仿佛要通过身体力行的方式,将她彻底烙上自己的印记。
对张极,她的“主动”升级为一场智力上的危险共谋。她不再仅仅是他“实验”中被动的样本,开始尝试反客为主,提出自己的“研究假设”。一次,在他那间充满电子设备低鸣的公寓,她指着屏幕上模拟出的、代表不同情感交互模式的波形图,忽然说:
武弦清“我觉得这个‘成瘾反馈回路’的模型,忽略了一个关键变量——表演性。”
张极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镜片后的目光转向她,带着审视:
张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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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