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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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鑫被她突如其来的抗拒弄得一愣，眼中情欲未退，却染上了几分错愕和恼火。
朱志鑫“怎么了？”
武弦清蜷缩起身子，紧紧抓住自己凌乱的衣襟，目光惊慌地投向二楼那排窗户。那里空空如也，只有窗外下午刺目的阳光，在玻璃上反射出晃眼的光斑。
是错觉吗？还是……
武弦清“我……我不舒服……”
她颤抖着说，不敢再看朱志鑫的眼睛。
朱志鑫皱着眉，盯着她看了几秒，又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了看空无一人的二楼，脸色阴沉下来。但他最终没有强迫，只是烦躁地抓了抓汗湿的头发，从她身上起来，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朱志鑫“扫兴。”
他嘟囔了一句，转身去捡滚到角落的篮球，背影透着明显的不悦。
武弦清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方才的汗水和热度仿佛瞬间蒸发。左航那可能存在的、幽灵般的注视，像一道冰冷的枷锁，猝然勒紧了她的喉咙。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武弦清再次被那无处不在的、被标记般的不安驱使，鬼使神差地走向了艺术楼。她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或许只是想确认左航是否真的在“看”，或许只是想……再次感受一下那片寂静的、或许能暂时隔开一切的领地。
画室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里面透出微弱的光。她轻轻推开门。
左航果然在。他背对着门口，站在画架前，正在作画。画室里只开了一盏低瓦数的射灯，光线集中在他面前的画布上，将他清瘦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剪影，周围则沉在浓郁的黑暗里。
空气中松节油的气味浓烈得几乎呛人。武弦清走近几步，看清了画布上的内容。
不是漩涡，不是水母，也不是混沌的灰暗与微光。
画布上，用粗犷、凌乱、甚至带着点暴戾的笔触，涂抹着大片刺目的、橙红与亮黄交织的色块，像燃烧的火焰，又像某种运动场上的灯光与地板的倒影。而在这些灼热喧嚣的色彩中心，却用极其精细、近乎冷酷的写实笔法，描绘着两个肢体交缠、汗水晶莹、沉浸在激烈对抗（或者说，是另一种形式的交融）中的抽象人体轮廓。人体的线条充满了力量与对抗的张力，却又诡异地呈现出一种沉沦的柔韧。周围那些燃烧般的色块，仿佛正是从他们交缠的肢体中迸发、蔓延出来的。
画面的冲击力极强，充满了原始的情欲、暴力的美感，以及一种……冰冷的、抽离的审视感。
武弦清呼吸一滞，脸瞬间烧了起来。她认出了那画面隐含的场景——球馆，汗水，对抗，压制……左航看到了！他不仅看到了，还将它画了下来！用这种近乎残忍的、将激烈情欲与冰冷观察并置的方式！
左航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或者察觉了，但毫不在意。他正专注地用一支极细的勾线笔，蘸着一种近乎纯黑的颜料，在画面角落那个被压制的人体轮廓的眼角处，极其缓慢地、点上一颗鲜红欲滴的、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痣。
那颗红痣，在周围大片喧嚣灼热的色彩和冰冷审视的笔触中，显得如此突兀，如此刺目，又如此……脆弱。
武弦清的心脏像被那只握着勾线笔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左航终于停下了笔。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画布，用那副平淡无波的、带着颜料般颗粒质感的嗓音，轻声说：
左航“光太强了，也会灼伤。”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对画说，又像是在对她低语：
左航“影子，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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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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