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邀约

“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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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弦清迎着他的视线，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武弦清“当被试者意识到自己处于观察之下，并可能从特定反应中获得奖励时，其行为模式会自发地朝‘表演’方向偏移。这种表演性本身，会扭曲真实的‘成瘾’数据。就像……”

她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

武弦清“有些人，可能并不是真的享受某种刺激，而是享受‘扮演’享受那种刺激的角色，并观察操控者的反应。”

她的话，直指张极“实验”方法论的核心漏洞，也隐约触及了他们之间关系的本质。张极沉默了，房间内只剩下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巡梭，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样本”的复杂程度。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张极“一个有趣的干扰变量。那么，你如何证明，你此刻提出的这个‘表演性’假设，本身不是另一种更高阶的‘表演’？”

他的反问尖锐而精准。武弦清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却维持着镇定的表情，甚至微微弯了弯唇角：

武弦清“那就需要更精密的实验设计和更长期的观察来验证了，不是吗？”

张极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忽然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触碰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邃，仿佛要穿透她所有伪装的图层。

张极“验证需要成本。”

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磁性，

张极“而你，准备好支付更高的‘代价’了吗？”

武弦清仰头看着他，呼吸微微急促。她知道他指的“代价”是什么。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极致兴奋的战栗，顺着脊椎爬升。她没有退缩，反而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挑衅的光芒：

武弦清“只要……你的实验，够精彩。”

张极的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清晰的、被点燃的兴味。那不再是单纯的探究欲，而是一种混合了智力角力和隐秘征服欲的灼热。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落在她的脉搏或皮肤上，而是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张极“如你所愿。”

他低声说，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这个吻，充满了评估、试探和一种冰冷的侵略性，仿佛在通过唇舌的交锋，验证她刚才那番“表演性”言论的真实性。武弦清在他怀里颤抖，却主动回应着，甚至尝试去引导节奏，仿佛要在这场危险的共谋中，争夺一丝主导权。

然而，在所有这些人前愈加娴熟的周旋与“主动”背后，武弦清内心深处，对左航那片寂静深海的复杂情结，始终是最让她躁动不安的一环。她像个贪婪的收藏家，已经拥有了炽热、力量、冰冷与温润，却唯独缺少那一抹最奇特、最难以捉摸的颜料。这种“缺失感”在左航那幅画和幽灵般的痕迹刺激下，演变成一种愈发强烈的、想要“捕获”他的执念。

她要的不是他的画，是他的注视，是他那空朦眸子因为她而泛起真实的涟漪，是他那沾满颜料的手指因为她而颤抖。她要将他从那超然的观察台上拉下来，拖入这泥泞滚烫的漩涡，看他是否还能保持那份该死的平静。

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一个周五的傍晚，天空堆积着铅灰色的雨云，空气闷热粘稠。武弦清刚摆脱了朱志鑫送她回家的提议（他晚上有加练），独自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经过一条平时很少走的、通往老城区的僻静巷口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子深处那家早已倒闭的旧书店橱窗后，似乎有一道极其熟悉的、清瘦侧影。

左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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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