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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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弦清别过脸,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武弦清“不关你的事……”
张泽禹“不关我的事?!”
张泽禹低吼一声,双手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张泽禹“武弦清!你看着我!”
他强迫她转回头,面对他扭曲痛苦的脸,
张泽禹“从初中到现在!我tm跟个傻b一样眼里只有你!打架的时候想你,抽烟的时候想你,睡不着的时候还是想你!我改!我拼命想变好!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我够狠,把那些围着你转的苍蝇都赶走,你总有一天会是我的!”
他的声音哽咽了,滚烫的液体从他通红的眼眶里滚落,混合着汗水,滴在武弦清的脸上,烫得她皮肤生疼。
张泽禹“可是你呢?!”
他摇着她的肩膀,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张泽禹“你对谁都好!对谁都笑!朱志鑫可以碰你,张极可以靠近你,苏新皓可以对你嘘寒问暖!连左航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都能把你带走,都能……”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里面是血红的疯狂和卑微到极致的祈求,
张泽禹“我呢?我算什么?啊?武弦清,我到底算什么?!”
他松开一只抓着她的手,猛地扯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几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那里似乎有陈旧的疤痕。
张泽禹“你看!我为了你,跟多少人打过架?受过多少伤?我他妈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又指向自己心脏的位置,
张泽禹“这里!这里早就被你塞满了!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们?为什么你就不能……不能看看我?哪怕就一眼?”
他语无伦次,泪水混合着汗水肆意流淌,高大的身体因为激动和酒意而微微摇晃,之前的凶狠暴戾此刻全都化作了最赤裸、最不堪一击的卑微和哀求。
武弦清被他这幅样子震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张泽禹。那个总是阴鸷霸道、仿佛无所畏惧的校霸,此刻跪倒在她面前(虽然只是比喻),撕开所有伪装,露出鲜血淋漓、卑微乞怜的真心。
她的心被狠狠揪紧,酸涩难当。害怕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令人窒息的悲悯和……一丝连她自己都厌恶的、被如此浓烈情感索求的震颤。
武弦清“张泽禹,你别这样……”
她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张泽禹“我不管!”
张泽禹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力道大得让她几乎窒息。他将滚烫的脸埋进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带着酒气的低语如同魔咒,
张泽禹“你是我的……你必须是……求你了,弦清,看看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命都给你……别不要我……”
他的吻混乱地落在她的脖颈、肩膀,带着泪水的咸涩和绝望的力度。大手胡乱地在她背上摩挲,隔着薄薄的睡裙,传递着惊人的热度和颤抖。
武弦清在他怀里僵硬着,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记忆被唤醒——左航微凉的触碰,清冽的吻。而此刻张泽禹的拥抱如此滚烫、如此绝望、如此具有毁灭性。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在她体内冲撞,让她混乱不堪。
就在张泽禹的吻逐渐失控,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向下游移,试图扯开她睡裙的肩带时,窗外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惊雷炸响!
“轰隆——!”
巨响让两人都浑身一颤。
张泽禹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看向窗外骤然亮起又迅速暗下的天空,脸上疯狂的神色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茫然和痛苦。
武弦清趁机用力推开了他,踉跄着后退,紧紧攥住自己凌乱的衣襟,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张泽禹没有再逼近。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看着她惊恐防备的样子,眼中的火焰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灰败和空洞。
大雨终于倾盆而下,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像是要洗净世间一切污浊与不堪。
张泽禹最后深深地、绝望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濒死的兽。然后,他转过身,摇摇晃晃地拉开门,冲进了外面瓢泼的雨幕里,很快消失在黑暗和雨声中。
门被风吹得哐当作响。
武弦清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听着窗外狂暴的雨声,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无声地痛哭起来。
张泽禹卑微绝望的祈求,像另一道沉重的枷锁,牢牢地套在了她的心上。
而这场争夺,这场由她不经意间点燃、如今已彻底失控的滔天大火,还远远看不到尽头。她这片早已千疮百孔的南窗,又能在这狂风暴雨中,支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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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