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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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弦清惊愕地抬起头，对上他镜片后毫无波澜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他连这个都算？都记？在他眼里，她到底还有多少隐私？还有多少“数据”可供他收集、分析、归档？
苏新皓的进逼则更加迂回而绵密。他不再仅仅利用学生会的事务，而是开始渗透到她生活的更多侧面。他会“偶然”发现她兼职的便利店排班表，在她下班时“顺路”经过，以天晚不安全为由坚持送她回去；他会“注意到”她午餐总是吃得简单，偶尔会“多带”一份家里做的营养便当，“恰好”分给她；他甚至开始通过木烊，了解她的一些喜好和烦恼，然后在看似不经意的谈话中提及，提供“过来人”的温和建议。
他的关怀无微不至，理由天衣无缝，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但武弦清能感觉到，那张温和的网正在越收越紧。他看向她的目光，温和之下是越来越清晰的审视和一种稳操胜券般的耐心。他似乎笃定，在另外几人越来越失控的争夺中，他这种润物无声的方式，终将赢得她的依赖和最终的选择。
而 左航，在那一夜之后，似乎又回到了他原有的节奏。他依然不常出现在她的日常路径里，画室的门时开时关。武弦清没有再主动去找他。那一夜的记忆太过汹涌复杂，她需要时间消化，也本能地害怕面对。但偶尔在走廊擦肩而过，或者远远看到他清瘦的背影时，她的心跳总会不受控制地漏跳几拍，身体深处会泛起一阵隐秘的、带着颜料味的悸动。左航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那空朦的雾气下，多了点别的什么，沉沉的，像是确认了所有权后的平静，又像是更深邃的、她无法解读的暗流。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股力量都在拉扯她，标记她，试图将她拖向自己的领域。武弦清感觉自己像一片漂浮在惊涛骇浪中的碎木板，随时可能被彻底撕碎、吞没。她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苍白，眼下的青黑用再多粉底也遮掩不住。夜晚的睡眠变得更加困难，即使睡着，也总是被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境追逐——有时是张泽禹布满血丝的眼睛，有时是朱志鑫灼热的亲吻，有时是张极冰冷的记录本，有时是苏新皓温和却无法挣脱的网，而最多的，是左航那双深海般的眸子和画室里昏黄滚烫的光影……
她开始怀疑，那一夜将自己交给左航，究竟是一次绝望中的沉沦，还是一次无声的反抗？是找到了暂时的避风港，还是跳入了一个更莫测的深渊？
这种被拉扯到极限的状态，在一个暴雨将至的闷热夜晚，被张泽禹的突然闯入彻底打破。
那天晚上，天气异常闷热，空气中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土腥味。武弦清刚洗完澡，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旧睡裙，坐在窗边试图看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汗水不断从额角渗出。
突然，一阵粗暴而不耐烦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张泽禹沙哑低沉的声音：
张泽禹“武弦清！开门！”
武弦清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书掉在地上。她心跳如鼓，下意识地想假装不在。但敲门声越来越重，几乎是在砸门，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
张泽禹“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不然我把门踹开！”
张泽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某种濒临崩溃的焦躁。
怕惊动邻居引来更多麻烦，武弦清颤抖着，最终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门锁。
门刚开一条缝，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张泽禹带着一身室外的热气和浓重的酒气，踉跄着挤了进来，反手将门狠狠撞上。
他显然喝了很多酒，眼睛布满红血丝，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憔悴和狰狞。他死死地盯着武弦清，目光从她惊慌的脸，滑到她因为睡裙单薄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再落到她光裸的小腿，眼神里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武弦清“你……”
武弦清惊恐地后退，抵住了冰凉的墙壁。
张泽禹一步步逼近，直到将她彻底困在墙壁和自己滚烫的身体之间。浓烈的酒气和属于他的、带着汗味和烟草味的雄性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张泽禹“为什么？”
他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酒意和一种令人心颤的痛楚，
张泽禹“为什么是他？左航那个怪胎？他碰你了是不是？那天晚上他带你走，是不是就……”
他说不下去，眼中翻腾着骇人的嫉妒、愤怒和一种近乎绝望的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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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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