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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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
他依旧穿着那件单薄的、沾着颜料的毛衣，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仰着头，望着不断飘落雪花的漆黑天幕，侧脸在雪光中呈现出一种石膏像般的静谧与疏离。仿佛眼前这场因她而起的对峙，与天上落雪一样，不过是自然景象，引不起他太多波澜。
但他在这里。他终究还是跟来了。
武弦清的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又狠狠攥了一下，酸胀疼痛。她收回目光，看向眼前这几张或阴鸷、或急切、或冷静、或温和的脸。
武弦清“商量？”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质地，
武弦清“商量什么？商量……我该属于谁吗？”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破了表面那层虚假的关切。
张泽禹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上前一步：
张泽禹“你本来……”
武弦清“够了！”
武弦清忽然拔高了声音，尖利得划破风雪。她浑身颤抖得厉害，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决堤。
武弦清“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啊？！张泽禹，你想要一个听话的、只看着你的所有物？朱志鑫，你想要一个能衬托你阳光魅力、招之即来的崇拜者？张极，你想要一个可供观察、分析、满足你解构欲的完美样本？苏新皓，你想要一个能证明你魅力、弥补你过去那点遗憾的收藏品？”
她一个一个地指过去，泪水终于夺眶而出，瞬间在冰冷的脸颊上冻成冰痕。
武弦清“还有你，左航！”
她的目光猛地刺向阴影中的少年，声音带着泣音，
武弦清“你想要什么？一幅有了‘光’就不至于彻底死寂的背景画？一个能偶尔给你提供一点‘颜色’感觉的静物？！”
左航望向天幕的目光，终于缓缓垂下，落在她泪痕交错、激动得近乎狰狞的脸上。浅色的眸子里，雾气似乎流动了一下，依旧没什么表情。
武弦清“你们……”
武弦清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视线因泪水而模糊，
武弦清“你们有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我想要什么？”
天台上一片死寂。只有风雪呼啸。
武弦清“我想要……”
她哽咽着，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迷茫，
武弦清“我想要安静……想要回到以前，没有人注意我的时候……想要……”
她看着他们，看着这些将她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的男生，最终，惨然一笑，
武弦清“想要你们……都消失。”
最后几个字，轻如叹息，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冲击力。
张泽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拳头捏得咯咯响，眼神里翻涌着被刺痛后的暴怒和一种更深沉的痛楚。
朱志鑫脸上的阳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受伤，似乎无法理解自己的热情怎么会换来这样的诅咒。
张极推了推眼镜（即使它已经碎了），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像是在急速重新计算着数据模型。
苏新皓温和的笑容僵在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一直沉默的左航，忽然动了。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迈开步子，踩着积雪，径直走向武弦清。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甚至有些散漫，却奇异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张泽禹下意识想拦，被左航一个没什么情绪的淡淡瞥视止住了动作。朱志鑫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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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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