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

“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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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偶尔也会提及过去，用那种怀念而略带遗憾的口吻：

苏新皓“有时候想想，如果初中那时候，我们都再成熟一点，会不会……”

话只说一半，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和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过去”的羁绊。他的指尖有时会“不经意”地拂过她的手背，或是在递东西时轻轻触碰她的手指，那触碰短暂而礼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温度和张弛有度的试探。

他在织一张网，用温和、责任、过去和恰到好处的肢体语言，缓慢而坚定地将她网罗其中，耐心地等待她精疲力竭、无处可逃的那一刻。

而 左航，似乎成了这场疯狂围猎中，唯一一个依旧按自己节奏行事的异数。他依旧不常出现在她的日常路径里，画室的门时开时关。武弦清偶尔会在极度崩溃时，下意识地逃向那里。有时他在，有时不在。

在的时候，他大多沉浸在自己的画作中，对她视若无睹。但当她缩在旧沙发里，抱着膝盖无声流泪，或者只是茫然地望着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时，他会放下画笔，走过来，不发一言地坐在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温水，或者一块沾着奇怪颜料的、硬邦邦的擦笔布。

他很少说话。但有一次，在她连续几天被各种方式“围堵”得几乎窒息，再次躲进画室，情绪濒临崩溃边缘时，左航正对着一幅全是混乱灰黑色块、仿佛暴风雨中心漩涡的画布发呆。

他听到她压抑的抽泣声，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副平淡无波的嗓子，对着画布说：

左航“颜色太杂，太满，就脏了。”

武弦清哭声一顿。

左航拿起刮刀，狠狠刮掉画布中心最浓稠、最混乱的一团黑色，露出底下画布原本粗糙的白色底子。然后，他蘸了一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蓝色，在那一小块空白上，极其小心地点了一笔。

左航“有时候，”

他放下刮刀，转过身，浅色的眸子看向泪眼朦胧的她，目光空朦，却似乎能穿透一切纷扰，直达她心底最深的疲惫和渴望，

左航“空白，比任何颜色都干净。”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分析、争夺、标记或进逼。他只是给她看了一幅画，说了一句关于颜色和空白的话。可那句话，却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她早已沸腾混乱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微弱却持久的、关于“逃离”和“清净”的涟漪。

然而，这涟漪很快就被更汹涌的暗潮吞没。

压力日复一日地累积，像不断收紧的绞索。武弦清开始出现躯体化的症状——莫名的头痛、胃痛、心悸，睡眠障碍加重，噩梦连连。她迅速消瘦，眼窝深陷，原本就安静的气质里，更添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惊惶与脆弱。她像一根被绷到极致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五个男生都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们的方式不同，但目的却奇异地趋向一致——将她拉向自己，彻底占有这份脆弱，或者，成为她唯一的“解药”。

争夺进入白热化，几乎到了不顾场合、不顾旁人目光的地步。走廊里的对峙，食堂里隔着人群的冰冷注视，体育课上越过球场投来的锐利目光，画室外徘徊不去的阴影……武弦清成了这场无声战争中最醒目的靶心，也是他们彼此角力、证明自身力量的筹码。

她试过更彻底地躲避，甚至再次逃课，躲到城市另一头的老旧书店里。但不过半天，朱志鑫就会“恰巧”骑车经过，张极会“正好”来查阅某本绝版资料，苏新皓会“顺路”来考察社区文化点……张泽禹或许来得晚些，但他总会找到她，用那种沉默而压迫的方式，将她带回他认为“安全”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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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