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

“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

张极的“冷静”则彻底剥去了最后那层学术探讨的伪装。他不再需要任何借口的“偶遇”或“讨论”。他会直接在放学时，等在教学楼门口，无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走到武弦清面前，用他那平稳无波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说：

张极“跟我来。”

目的地或许是实验室，或许是图书馆某个更僻静的角落。没有多余的话，他只是将她困在某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然后开始他的“分析”和“界定”。

张极“你的心率在加速，瞳孔微散，呼吸频率不齐。”

他会用精确的语言描述她的生理反应，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她颤抖的身体，

张极“根据你面对不同刺激源（张泽禹的暴力看守，朱志鑫的肢体接触，左航的偶然出现，苏新皓的温和问候）时的反应数据对比分析，你的应激阈值正在降低，情绪稳定性趋于负值。这说明你目前所处的环境已经对你造成了显著的负面影响。”

他的靠近不再是为了讲解题目，而是为了收集“数据”。他会忽然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近距离地观察她眼中的血丝和眼下的青黑，记录她睫毛颤动的频率。或者，他会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感受那失控的跳动，同时用另一只手翻开笔记本，记下读数。

张极“武弦清同学，”

有一次，在空无一人的生物实验室，他一边记录着她因为他的靠近而骤然飙升的脉搏，一边用那种冷静到残酷的语气说，

张极“从行为学和社会心理学角度，你目前的状态，属于典型的‘稀缺资源争夺战’中的核心矛盾体。你的‘不选择’本身，就是一种被动但高效的选择策略，它最大化了短期关注和资源投入，但也将你置于长期高风险的冲突焦点。”

他的指尖冰凉，落在她温热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诡异的战栗。他的分析将她的痛苦、迷茫、甚至她这个人，都彻底物化成了可观测、可解读的现象。而他的每一次触碰和靠近，既是观察，也是一种冰冷而执着的标记，仿佛要将他理性至上的印记，烙进她混乱感性的灵魂深处。

苏新皓的“温和”则在步步紧逼中，逐渐显露出内里的韧性与算计。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学生会事务的“巧合”接触。他开始以“老同学关心”和“学生会主席责任”的双重名义，更频繁地出现在她身边。

他会“偶然”发现她没吃早餐，体贴地递上热粥和点心；会“注意到”她脸色不好，建议她去校医室并“顺路”陪同；会在班级活动需要人手时，“恰好”点名让她协助，创造独处的机会。他的关心无微不至，理由冠冕堂皇，让人难以拒绝。

然而，在那温和的笑容和得体的话语之下，是越来越清晰的试探和进逼。

苏新皓“弦清，最近看你好像很困扰。”

一次在学生会办公室整理资料时，他状似无意地提起，手中的动作不停，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苏新皓“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还是……有什么人，让你感到不舒服了？”

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关心旧友的学生领袖，

苏新皓“如果有需要，你可以随时告诉我。无论是作为老同学，还是学生会主席，我都有责任帮助你。”

他的话滴水不漏，却将武弦清置于一个更被动的境地——承认，等于向他暴露更多弱点；否认，则可能显得不识好歹，或者引发他更深的探究。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