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
实验室内那场短暂而暴烈的冲突,最终以教导主任和保安的介入仓促收场。张泽禹眼角青紫,嘴角破裂,张极的眼镜碎裂,额角划开一道血口。两人被强行分开时,眼中依旧燃烧着未熄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敌意,目光在空中碰撞,又同时狠狠地刺向墙角那个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罪魁祸首——武弦清。
记过,警告,通报批评。处理结果很快下达,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悄然压下,并未在全校引起太大波澜。只有当事的几人,以及少数消息灵通者,才知道那个冬日的午后,实验楼里发生过怎样一场为争夺一个女生而爆发的斗殴。
流言蜚语像冬日里无孔不入的湿冷空气,悄无声息地渗透。武弦清走在校园里,能感觉到更多异样的目光,窃窃的私语。她变得更加沉默,几乎不再开口,像一株迅速枯萎的植物,躲避着任何可能的光照和触碰。
然而,风暴眼从未真正平静。暴力的冲突只是将水面下的暗涌,推向了更极端、更不加掩饰的形态。
张泽禹的“保护”变成了寸步不离的看守。他不再满足于偶遇和注视,开始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她可能出现的一切地方——教室门口、食堂排队的人群旁、图书馆阅览区的对面座位。他沉默地跟着,眼神阴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像一头圈定了领地、巡视并驱赶任何潜在入侵者的头狼。他不再说那些卑微或暴怒的话,只是用存在本身,书写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一次,一个高一不明就里的学弟,在走廊里不小心撞到了低头走路的武弦清,下意识地扶了她胳膊一下,连声道歉。下一秒,张泽禹就像鬼影般出现在旁边,一把揪住那学弟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墙上,声音冷得像冰碴:
张泽禹“手不想要了?”
学弟吓得面无人色,武弦清也惊得后退几步。张泽禹松开手,冷冷地瞥了那学弟一眼,然后走到武弦清身边,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拽着她大步离开。留下身后一片惊疑不定的目光和那个瘫软在地、心有余悸的学弟。
他的触碰粗粝而用力,带着不容反抗的蛮横。武弦清挣扎,他便握得更紧,直到她腕骨生疼,放弃抵抗。他掌心的温度滚烫,却只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和绝望。这不再是追求,这是囚禁。
朱志鑫的“阳光”则开始夹杂着急躁的阴霾。他依旧会热情地出现,带来零食饮料,说着球场趣事,但那笑容底下,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审视。他的触碰依旧直接,揽肩,拉手,甚至偶尔会借着打闹的名义,将她整个圈进怀里,低头凑近她耳边说话,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带着不容错辨的欲望和一种隐隐的、被其他竞争者激发的焦躁。
朱志鑫“弦清,周末我们队和外校有场友谊赛,来看我打球吧?就你一个人来,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他会用那种看似爽朗、实则不容拒绝的语气提出要求,眼神亮得逼人,像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
当他发现武弦清试图躲避或沉默时,那阳光的笑容会瞬间消失,换上一种混合着受伤和恼怒的神情,握住她肩膀的手会不自觉地用力。
朱志鑫“你怎么了?是不是他们又对你说了什么?还是……你觉得我比不上他们?”
追问变得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仿佛她不再是他曾经以为的那个可以轻易照亮和拥有的安静女孩,而成了一个需要更强势手段才能掌控的、摇摆不定的战利品。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