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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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弦清的心猛地一跳。初三……手工痕迹……她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在一次美术课上,大家传看他的手工作品时?她早已忘了,他却记得这么清楚?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活动室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光柱中尘埃浮动。苏新皓就站在她身侧,距离不远,但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清爽沉稳的檀木书卷气,看到他镜片后温和眼眸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暗波澜。
苏新皓“时间过得真快。”
苏新皓轻声叹息,目光从陶杯移到武弦清脸上,那专注的凝视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苏新皓“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
他话没说完,却向前迈了一小步。
这一步,打破了安全的社交距离。武弦清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她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陈列柜玻璃。
退无可退。
苏新皓没有再逼近,只是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温和的表象下,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似乎即将破茧而出。
苏新皓“武弦清,”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了几分,
苏新皓“我们之间……真的只能是‘老同学’吗?”
他的问题直白而突然,让武弦清措手不及。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武弦清“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新皓“你知道。”
苏新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苏新皓“我一直没有忘记过。哪怕只有一天,对我来说,也是真的。”
他抬起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但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耳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指尖带着克制的微颤。
那触碰极轻,却让武弦清浑身一僵,一股战栗从脊椎窜升。他指尖的温度,他靠近时沉稳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他话语里那份刻意淡化却依然存在的“过去”,都让她感到一种与面对张泽禹时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这是一种包裹在温柔礼貌之下的、步步为营的进逼。
武弦清“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武弦清艰难地重复着他昨天的话,声音发紧。
苏新皓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眼底那丝幽暗的光芒慢慢隐去,重新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控和逼近从未发生。
苏新皓“你说得对。”
他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但依旧得体,
苏新皓“是我冒昧了。抱歉。”
他转身,走向门口,
苏新皓“我送你回教学楼吧,快上课了。”
武弦清如蒙大赦,连忙跟在他身后,逃离了这间令人窒息的活动室。回教学楼的路上,苏新皓没有再提刚才的事,只是寻常地问了问她关于文化节展品的一些琐碎问题,态度恢复了一贯的学生会主席式周到。
但武弦清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层温和有礼的“老同学”面纱,被他自己亲手掀开了一角,露出了底下更为复杂难辨的真实意图。
午后的体育课,依旧是武弦清的煎熬。
自由活动时间,她本想找个角落待着,朱志鑫却像安装了雷达,总能精准地找到她。今天他不由分说地拉她去练排球对垫。
朱志鑫“手腕要绷直,用这里发力!”
朱志鑫站在她对面,一边轻松地垫球过来,一边大声指导。他穿着短袖运动衫,手臂肌肉随着动作起伏,额发被汗水浸湿,笑容明亮,充满了健康的活力。
武弦清手忙脚乱地应对,排球不时打偏。朱志鑫也不恼,总是笑嘻嘻地跑去捡球,再耐心地教她。
朱志鑫“不对不对,你又用手臂去够球了!”
又一次失误后,朱志鑫直接走了过来,站到她身后,大手覆上她的小臂,调整她的姿势。
朱志鑫“放松,看准球,用前臂这个平面去接……”
他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混合着他身上干净的汗味和阳光气息,形成一股强大的、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包围圈。他的手掌宽大有力,带着薄茧,稳稳地握住她的手臂,肌肤相贴处传来清晰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热度。
武弦清浑身僵硬,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能闻到他颈间蓬勃的气息。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和心跳,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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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