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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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张极“打扰一下。”
张泽禹动作一僵,武弦清也愕然转头。
只见张极不知何时出现在几米外的小径上。他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书,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路过,恰好看到一场无关紧要的争执。但镜片后的目光,却锐利如手术刀,落在张泽禹扣着武弦清的手上。
张极“这里是校园,”
张极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张极“这位同学,你的行为似乎不太妥当。”
张泽禹眯起眼睛,缓缓松开武弦清,将她往身后带了带,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张极。
张泽禹“你谁?少多管闲事。”
张极“我是谁不重要。”
张极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平淡,
张极“重要的是,武弦清同学看起来并不愿意和你继续交谈。根据校规第三章第五条,任何形式的强迫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
他甚至精确地引用了校规条款。
武弦清躲在张泽禹身后(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看着张极冷静地站在那里,用学术讨论般的语气应对着明显处于暴怒边缘的张泽禹,心脏跳得快要爆炸。一方面,她为张极的出现和言语感到一丝获救般的庆幸;另一方面,这种局面让她羞耻得恨不得立刻消失。她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了张极面前。
张泽禹“呵,”
张泽禹冷笑一声,松开了武弦清,却将她更紧地护在身后(或者说是禁锢),直面张极,
张泽禹“少拿校规压我。我和她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张极“如果涉及他人人身安全和意愿,那就不仅是你们的事。”
张极毫不退让,目光转向武弦清,
张极“武弦清同学,你需要帮助吗?我可以送你去保卫处,或者联系值班老师。”
他的提议冷静而有效。武弦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看看眼神凶狠阴鸷的张泽禹,又看看面无表情却气场沉稳的张极,脑子乱成一团。
张泽禹“她不需要。”
张泽禹替她回答了,语气斩钉截铁。他回头看了武弦清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未消的怒火,也有某种偏执的占有,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受伤?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
张泽禹“别想着跟他走。”
然后,他不再看张极,拉着武弦清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她拖离了小花园,走向与车棚相反、更僻静的后门方向。
武弦清踉跄着被他拖着走,回头望了一眼。暮色中,张极依旧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本书,身形挺拔,镜片反射着最后一点天光,看不清表情。
被张泽禹半拖半拽地拉到学校后门附近废弃的旧单车棚阴影里,武弦清才被他松开。她靠着冰冷生锈的铁架,大口喘息,惊魂未定。
张泽禹站在她面前,胸膛剧烈起伏,酒气未散,但眼神里的暴怒似乎沉淀下去,化作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痛苦和烦躁。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张泽禹“你就那么喜欢跟他们混在一起?”
他哑声问,语气不再凶狠,反而带着一种疲惫的质问,
张泽禹“那个打球的?那个书呆子?还是画画的?”
武弦清别过脸,不回答。
张泽禹“说话!”
张泽禹伸手扳过她的脸,力道却比刚才轻了许多。他的指尖有些颤抖,掌心滚烫。
武弦清“我没有……”
武弦清终于开口,声音哽咽,
武弦清“是你……你总是这样……”
张泽禹“我怎样?”
张泽禹逼近一步,将她困在铁架和自己胸膛之间,灼热的气息笼罩下来,
张泽禹“我不过是让你看清楚,谁才是真的。”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唇上,眼神暗了暗。但这一次,他没有强吻她,只是用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粗粝的触感,摩挲过她的下唇。
那动作不粗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和一种晦涩难言的欲望。
武弦清浑身僵住,心跳如鼓。嘴唇上传来他指腹的温热和薄茧的摩擦感,混合着残留的烟酒气,奇异地并不让她像之前那样强烈排斥,反而激起一阵更深的、令她恐慌的战栗。身体里那股被点燃的暗火,仿佛被他这个带着惩罚和标记意味的动作,撩拨得更加旺盛。
张泽禹“离他们远点,弦清。”
张泽禹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霸道,
张泽禹“算我求你。”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唇几乎要碰到她的。武弦清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得厉害。她感到一种巨大的、撕裂般的矛盾。她想推开他,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掌控,可身体深处,却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拉扯着她,让她无法动弹,甚至……隐隐期待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旧车棚外,风声呜咽,卷起枯叶。远处教学楼零星亮着几盏灯,像是冷漠的眼睛。
武弦清被困在这片昏暗的阴影里,困在张泽禹滚烫的气息和强悍的怀抱中,也困在自己日益汹涌、无法掌控的欲望潮水里。
烈焰早已燎原,而她,似乎找不到逃生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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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