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武弦清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可被预测？甚至诱导？他是在暗示什么吗？还是仅仅在阐述他的理论？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在他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剖析下，她这些日子以来所有混乱的、羞于启齿的悸动和欲望，仿佛都成了显微镜下等待被观察、被解构的标本。
武弦清“我……我不知道。”
她最终只能偏过头，避开他过于锐利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蚋。
张极没有继续逼近，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泛红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指尖在实验台上停止了敲击。
左航 则成了她唯一能短暂喘息的地方。画室的门仿佛一道结界，隔开了外面那个让她应接不暇、心跳失衡的世界。
左航依旧不常说话，沉浸在自己的创作里。但他似乎默许了她的到来。有时她会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旧沙发上，看他画画，一坐就是一个午休。空气里只有笔刷的沙沙声，偶尔有他调试颜料时，刮刀与调色板碰撞的轻响。松节油的气味浓烈而纯粹。
他很少主动理她，但偶尔会丢给她一本画册，或者指指窗台上新换的、焉头耷脑的绿植，意思是“帮忙浇点水”。武弦清便安静地照做。这种无需言语的、近乎共生的静谧，让她纷乱的心跳逐渐平复。
有时，左航画到一半，会突然停下，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发呆。武弦清的目光便会悄悄落在他身上。他清瘦的背影，微蹙的眉头，沾着颜料的指尖，还有那总是空朦疏离的眼神，都像他笔下的画一样，充满了让她着迷又心疼的复杂质感。
她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左航的感觉是不同的。如果说对朱志鑫是直面烈日的眩晕，对张极是被冷静剖析的战栗，那么对左航，就是一种想要靠近那片静谧深海、触碰其中孤独光点的渴望。这种渴望，因为对比而越发鲜明，也越发让她心跳加速。
然而，平静总是短暂的。
一个周四的傍晚，武弦清因为值日离开教室晚了些。天色已暗，校园里人迹稀少。她刚走到教学楼侧门附近的小花园，想穿过这里去车棚取自行车，手臂却猛地被人从后面拽住。
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
武弦清惊叫一声，回头，对上一双燃着怒火的黑眸。
张泽禹。
他像是等在这里很久了，脸色阴沉得吓人，眼底布满红丝，身上带着浓重的烟味和酒气。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像要将她烧穿。
张泽禹“最近很忙啊，武弦清？”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嘲讽，
张泽禹“又是操场，又是实验室，还有画室……你倒是会给自己安排日程。”
武弦清脸色煞白，用力想挣脱他的手。
武弦清“放开我！你喝多了！”
张泽禹“我是喝多了！”
张泽禹低吼一声，将她猛地拽到身前，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张泽禹“我不喝多，怎么有胆子来找你？嗯？看着你和别人说说笑笑？”
他的气息滚烫，混杂着酒精和烟草的辛辣味道，扑面而来。武弦清胃里一阵翻搅，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想起了那个粗暴的吻，嘴唇上的旧伤口仿佛又开始刺痛。
武弦清“我和谁怎么样，不关你的事！”
她用尽力气推他，声音带着哭腔。
张泽禹“不关我的事？”
张泽禹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收紧，疼得她眼泪瞬间涌出。
张泽禹“武弦清，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你是我的！”
他的目光凶狠地扫过她的嘴唇，那里已经褪去痂痕，恢复柔软，
张泽禹“看来是我上次不够让你记住。”
说着，他低下头，作势又要吻她。
武弦清“不要！”
武弦清尖叫起来，拼命扭动挣扎。她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但同时，身体深处，一股更让她绝望的战栗竟也随之升起——那是一种被绝对力量压制、被强烈欲望锁定的、混合着厌恶与某种隐秘兴奋的复杂反应。
———
未完待续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