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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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粗暴的、带着烟草与血腥气的吻，像一道狰狞的烙印，刻在了武弦清唇上，更刻在了她心里。
最初几天是麻木的钝痛。嘴唇上细微的伤口结了痂，触碰时会传来清晰的刺痛，时刻提醒她那个冬夜楼梯间发生的一切。她不敢照镜子，不敢用力抿唇，甚至不敢大口喝水。更多的时候，她只是沉默地坐在教室里，目光空茫地落在摊开的书本上，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张泽禹没有再来“偶遇”她，也没有出现在她视线可及的范围内。他像一滴墨，在宣纸上狠狠晕染开后，又骤然蒸发，只留下一大片无法忽视的污浊痕迹，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压迫余韵。
然而，身体的记忆远比意识更顽固，也更……羞耻。
每当夜深人静，独自躺在宿舍的床上，黑暗中，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薄被摩擦过肌肤的触感，窗外遥远的风声，甚至自己平稳的呼吸……都能让她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个吻。
回忆是破碎而混乱的。他滚烫的唇碾压下来的力道，手臂箍住腰肢时不容抗拒的坚实，唇齿间浓烈到呛人的烟草味，还有他粗重灼热的呼吸喷在脸颊和脖颈的痒意……这些细节，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放。
起初是纯粹的恐惧和厌恶，尤其是那股烟草味，让她反胃。可渐渐地，一种陌生的、让她恐慌的感觉悄然滋生。
她开始清晰地回忆起他唇舌的热度，那是一种近乎灼伤的、充满侵略性的温度，却奇异地在冰冷的冬夜里，烙下了鲜明的存在感。她甚至能回忆起他吻得最深时，舌尖不经意擦过她上颚那一下，带来的、让她浑身过电般的细微战栗。
不。她不该想这些。那是张泽禹，是强迫她的人。
可身体却仿佛有自己的意志。她会无意识地用指尖碰触自己结痂的唇瓣，那刺痛里，竟隐隐杂着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酥麻。偶尔在拥挤的食堂或走廊，与某个陌生男生擦肩而过，嗅到一丝类似的、清冽的皂角或汗水的男性气息时，她的心脏会莫名漏跳一拍，后背的寒毛微微竖起，既想逃离，又有一种奇怪的、被吸引的颤栗。
她变得敏感。对气味，对温度，对视线。
她害怕再闻到烟草味，那会让她立刻想起张泽禹和那个充满强迫意味的吻，胃部一阵抽搐。可与此同时，她又近乎病态地，开始悄悄分辨和记忆其他男生气息的不同。
张极身上永远是干净的书卷气，混合着极淡的、可能是某种文具或纸张的冷香，像初雪后松林的味道，清冽而遥远。
朱志鑫则是蓬勃的、带着阳光晒过味道的皂角清香，运动后会有干净的汗味，热烈而健康。
而左航……
想到左航，武弦清混乱的心跳会奇异地平缓一瞬。画室里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并不算好闻，却有一种独特的、属于创造世界的沉静气息。而他本人，靠近时，似乎带着一种极淡的、类似于雨后青石或陈旧画布的味道，清冷，疏离，却莫名地让她感到一丝安宁。
这种比较和分辨让她感到羞耻。她像是一个偷偷品尝禁忌的贼，在恐惧与一种朦胧的、被唤醒的欲望之间摇摆不定。她厌恶张泽禹的强迫，厌恶烟草味，可她的身体，却仿佛被那个粗暴的吻强行打开了一个口子，一些沉睡的、她从未了解过的感官洪流，正不受控制地试图涌出。
她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小心翼翼地躲避着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张极和朱志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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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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