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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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禹“朱志鑫,”
他忽然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却让武弦清浑身一僵,
张泽禹“三千米冠军。跑得不错,人也热情,是吧?”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毫无温度,
张泽禹“还让你帮着……处理‘拉伤’?”
他知道!他看见了!
武弦清倏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武弦清“我……”
她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解释。她和朱志鑫根本什么都没有。
张泽禹“还有张极,”
张泽禹继续,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质感,
张泽禹“竞赛资料?午休探讨?”
他每说一句,就逼近一分,
张泽禹“还有左航……画室的咖啡?”
他全都知道!他一直在看着她!看着她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每一次接触!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武弦清。她感到一种被彻底窥视、无处遁形的恐惧。
武弦清“你……你跟踪我?”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张泽禹没有否认。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触上她的脸颊,慢慢滑到她滚烫的眼尾,摩挲着那颗小红痣。他的眼神暗沉得可怕,里面翻涌着嫉妒、怒火,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偏执。
张泽禹“武弦清,”
他唤她,气息灼热地喷在她唇边,
张泽禹“你是不是觉得,谁都可以?”
武弦清“我没有……”
武弦清徒劳地辩解,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张泽禹“你有。”
张泽禹打断她,指尖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面他眼中骇人的风暴,
张泽禹“你撩了就跑,对谁都一样,是不是?”
他的指控如同利刃,割开她试图掩藏的一切。武弦清摇着头,泪水滑落。
下一秒,所有的声音和思绪都被吞噬。
张泽禹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那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粗暴的掠夺。他的唇滚烫而用力,几乎碾痛了她。浓烈的烟草气息瞬间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他的手臂铁箍般环住她的腰,将她死死锁在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不容她有丝毫退缩。
武弦清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世界仿佛在瞬间倾塌,只剩下唇上肆虐的灼痛,鼻息间充斥的他的气息,和耳边他沉重而紊乱的呼吸。
挣扎是徒劳的。他的力量太大,吻得太深太急,像要透过这个吻,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打上独属于他的烙印。牙齿磕碰到唇瓣,带来细微的刺痛和血腥味。
这个吻持续了不知多久,直到武弦清因为缺氧而开始发软,张泽禹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他的唇依旧贴着她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瓣,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碾磨出来:
张泽禹“你是我的。”
张泽禹“从你初中偷看我的时候,就是我的。”
张泽禹“别想跑。也别看别人。”
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鼻息,烙在她颤抖的皮肤上。
武弦清浑身都在抖,泪水不断滑落,混合着唇上被他吻出的细微伤口渗出的血丝,咸涩一片。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暴烈的亲密击垮了,巨大的震惊、恐惧、羞耻,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沉沦的战栗,将她彻底淹没。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有关严,一阵猛烈的寒风呼啸着灌入,卷起尘埃,也吹动了张泽禹额前汗湿的碎发。他看着她惨白的、泪痕交错的脸,眼底翻腾的暴戾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痛楚覆盖。
他松开钳制她的手,指尖擦过她湿润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然后,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大步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如同他出现时一样突兀。
留下武弦清一个人,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怀里的杂物散落一地。
唇上残留的灼痛和血腥味无比清晰,耳边是他那句“你是我的”在反复回响,与朱志鑫阳光爽朗的笑容、张极冷静递来的资料、左航逆光而立的背影……交织碰撞,将她本就混乱的世界,彻底撕成了碎片。
寒风穿堂而过,冷彻骨髓。
南窗外,浓墨般的夜色里,又开始零星飘起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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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