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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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弦清的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头垂得更低，恨不得把脸埋进书里。她不明白张泽禹为什么突然这样。之前的“偶遇”和注视虽然让她心慌，但至少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现在，他直接走到了她身边。
而张泽禹似乎毫无所觉，他步伐不快，刚好配合她的速度，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和紧抿的唇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这种公开的、带着强烈存在感的“陪伴”，比之前沉默的注视更具压迫性，也让武弦清更加无所适从。
好不容易熬到图书馆，武弦清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阅览区，找到空位坐下，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张泽禹倒没跟进来，只是靠在图书馆门口的石柱上，点了支烟，目光淡淡地扫过里面，最终定格在她所在的方向。
那目光，隔着玻璃门，依旧如有实质。
武弦清如坐针毡，胡乱翻了几页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甚至开始疑神疑鬼，觉得周围所有人都在看她，议论她。
而就在她心神不宁地度过这个下午，以为回到教室就能暂时摆脱这种局面时，另一种“攻势”接踵而至。
放学铃声刚响，武弦清正在收拾书包，张极已经拿着两张打印得密密麻麻的A4纸，走到了她桌边。
张极“武弦清同学，”
他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放学环境中，依旧清晰平稳，
张极“这是我自己整理的‘新星杯’竞赛近几年高频考点和题型分析。老师建议找同学互相探讨，查漏补缺。”
他将那两份资料放在她桌上，
张极“这份给你。如果有看不懂的，或者有不同思路，明天我们可以讨论。”
他的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理由也足够充分——“老师建议”。甚至贴心地把资料都打印好了两份。
可是，武弦清看着那摞起来足有十几页、字迹工整清晰、显然耗费了大量心血的“高频考点分析”，只觉得一阵眩晕。她只是一个普通班的学生，成绩不错但远不及竞赛水平，他为什么偏偏找她“探讨”？还给她这么详尽的资料？
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陆续离开，看到这一幕，眼神里的好奇和探究几乎要溢出来。张极和张泽禹不同，他是七班乃至全年级的焦点，他的一举一动本就备受关注。这样明确地、持续地接近一个女生，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武弦清“我……我不参加竞赛，这个可能……”
武弦清试图婉拒。
张极“没关系。”
张极打断她，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张极“知识本身没有界限。你的逻辑能力不错，看看无妨。”
他顿了顿，补充道，
张极“明天午休，教室。”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留下武弦清对着那沓厚重的资料发呆。
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张极的这种“靠近”，冷静、理性、理由充分，却步步为营，让她连拒绝都找不到合适的缺口。而且，他明确提出了下一次接触的时间地点——明天午休，教室。这比张泽禹那种随机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偶遇”，更让她感到一种被计划、被纳入轨道的无形压力。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碰了碰左眼尾。那颗小红痣安静地待在那里，却仿佛能感应到主人此刻纷乱如麻的心绪。
左航带来的那一丝清风般的悸动尚未平息，张泽禹和张极的“攻势”却陡然升级，一个从暗处走到明处，步步紧逼；一个从理性探讨转向明确邀约，不容回避。
武弦清将张极给的资料胡乱塞进书包，又把左航给的那本画册往深处藏了藏。三个截然不同的“礼物”，像三把钥匙，插在她心门上，转动着不同的锁芯，开启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让她心悸的篇章。
她背起沉甸甸的书包，走出教室。夕阳将走廊染成橘红色，张泽禹已经不在图书馆门口了。但她知道，他可能就在某个转角，或者明天，又会以新的方式出现。
而明天午休，张极还在教室等着她“探讨”。
还有左航……那杯黑咖的约定。
南窗之外，暮色四合。武弦清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在冰凉的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很快消散。
她的高中生活，从那个飘雪的午后开始，就像被打翻的调色盘，所有的颜色都汹涌地泼洒出来，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素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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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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