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见雪，而你，看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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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响得刺耳。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出教室。武弦清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磨蹭着，等木烊和几个女生约好一起去买奶茶，等教室里的人几乎走空。
木烊“弦清，你真不去啊？那我先走啦！”
木烊挥挥手，消失在门口。
武弦清“嗯，路上小心。”
武弦清轻声回应。
教学楼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几个值日生打扫的声音。她背好书包，走出教室。办公室在另一栋楼，需要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八班门口。
八班的后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桌椅有些凌乱。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放得更轻，更快，几乎要屏住呼吸。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那洞开的门口。
没有那个身影。
她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深的失落，只顾低头加快脚步。
就在快要走过八班前门时，旁边的楼梯间阴影里，忽然伸出一条手臂，横亘在她面前。
武弦清猝不及防，差点撞上去，惊得低呼一声，仓促后退半步，抬起头。
张泽禹斜倚在楼梯间的门框上，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他校服拉链依旧敞着，书包单肩挎着，快要滑落。走廊顶灯的光线从他侧后方打过来，在他挺直的鼻梁和线条清晰的下颌投下小片阴影，让他那张本就出众的脸，更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他看着她，眼神黑沉沉的，没什么情绪，却像带着实质的重量，压得武弦清瞬间忘了呼吸。熟悉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凛冽气息，侵袭而来。
时间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喧哗，显得此处更加死寂。
武弦清的手指紧紧攥住了书包带子，骨节泛白。她想低头，想绕开，想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快步离开，可脚底却像生了根。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泽禹的目光，慢条斯理地在她脸上巡梭，从她轻颤的眼睫，到没什么血色的唇瓣，最后，定格在她的左眼尾。
然后，他动了。
他朝她走近一步。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危险的范畴。武弦清甚至能看清他黑色卫衣领口细微的纤维，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不容忽视的热度和压迫感。
他抬起手。指尖微凉，带着室外沾染的寒气，轻轻拂过她的左眼尾，准确无误地触碰到了那颗小红痣。
动作快得几乎像错觉，但那触感却异常清晰。
武弦清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僵住，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耳膜嗡嗡作响。那颗痣所在的那一小片皮肤，火烧火燎地烫起来。
张泽禹“装不认识我？”
他开口，声音不高，有些低哑，像粗糙的砂纸磨过耳廓，每个字都敲在她的神经上。
武弦清的脸颊轰然烧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慌乱地垂下眼睛，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翅般急颤，死死盯着地面瓷砖的缝隙，恨不得那里能裂开一道让她消失。
下巴却在这时被两根微凉的手指捏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迫使她抬起头，重新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的指尖还沾着一点室外带来的湿冷，贴着她发烫的皮肤，温差鲜明。他的脸离得更近了些，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仓皇失措的倒影，看清他唇角似有若无勾起的一点弧度，那弧度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嘲弄。
张泽禹“当年撩完就跑……”
他缓缓道，语气平淡，却字字惊心，
张泽禹“武弦清，我找你很久了。”
走廊尽头最后一点嘈杂也消失了。世界静得可怕，只剩下她狂乱的心跳，擂鼓一样敲击着胸腔，震得她耳膜生疼。他指尖的凉，她脸上的热，他迫人的注视，他话语里沉甸甸的、跨越了时光的诘问，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缚住。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细碎的雪沫，纷纷扬扬，落在南窗玻璃上，瞬间化开，留下一道道短暂蜿蜒的水痕，像是谁未来得及说出口、便已消融的秘密。
雪真的下了。
而她的冬天，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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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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