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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着的小姑娘

重启:吴邪,我是你二婶

杭州梅雨季的潮气裹着晚春的栀子香,漫过金家宅院雕花的窗棂时,金悦正把指尖的碎钻掐进丝绒沙发的褶皱里。吴二白刚放下茶盏,青瓷与檀木桌面相触的轻响,像极了他此刻看她的眼神——带着老九门骨子里的算计,又裹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

“你这姑娘怎么那么执着。”他的声音压得低,尾音碾过茶楼里常年不散的龙井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

金悦抬眼时,耳坠上的珍珠晃了晃。她是金家唯一的嫡女,打出生起就被按在九门贵女的模子里养:七岁学鉴宝,十岁背熟《九门盘口秘录》,十五岁替父亲接下与解家的生意时,指尖的蔻丹都没蹭花半分。可此刻她偏要把那身精致扯出点烟火气,往沙发里蜷了蜷,黄裙下摆扫过吴二白搭在扶手上的手腕:“我劝你对我好点,毕竟你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戳破了吴二白眼底的疏离。他执掌吴家盘口二十年,连吴三省见了他都要收敛三分,偏这丫头敢把“利用”二字摆到明面上。金悦不等他开口,抓起包就往玄关走,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敲出一串带刺的节奏。走到月洞门时,她忽然回头,发梢扫过颈侧的碎发:“对了,明天来找我。”

吴二白望着她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的冰裂纹。他知道这丫头在赌——赌他不会拒绝一个能自由出入新月饭店库房的金家嫡女,赌他需要她手里那份张启山当年藏在佛头里的密档。只是他没说破,只看着廊下的灯笼晃了晃,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金悦的车碾过巷口的积水时,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她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停在齐晋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他在长白山拍的雪,配文“终得所愿”。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新月饭店的拍卖场,齐晋替她挡下失控的青铜爵时,袖口沾的墨渍,后来她偷偷把那截布料收在梳妆盒的最底层,如今再摸,只摸到一手凉。

“小姐,你是不是让吴先生明天来找你?”司机的声音打断她的走神。

金悦“嗯”了一声,把脸贴在车窗上。玻璃外的霓虹漫成一片模糊的光,像极了她此刻的心事——她知道吴二白要的是什么,可她要的从来不是那些泛黄的密档。她要的是九门宴席上,他替她挡酒时搭在她腰后的手;是去年她在巴乃遇险,他带着听奴赶来时,枪口都没偏过半分的眼神;是连尹南风都看出来的、藏在他精明算计里的一点偏宠。

回到宅院时,丫鬟正把她那条正红色的长裙挂进衣帽间。真丝裙摆垂到地面,像一捧烧得正旺的火。金悦指尖刚触到裙料,手机就震了起来,屏幕上“尹南风”三个字跳得刺眼。

“你知道他回来了吗?”尹南风的声音裹着北京夜里的风,冷得像新月饭店顶层的琉璃盏。

金悦把脸埋进红裙的褶皱里,布料裹着她的呼吸,带着点香云纱特有的沉木香:“知道。”顿了顿,又补了句,“我让他对我负责。”

电话那头的沉默,长到能听见尹南风指尖划过雪茄盒的声响。这位新月饭店的现任家主,十四岁就接下尹家的产业,连张日山都要让她三分,此刻却像个普通的姑娘,声音软了半分:“他说什么?”

“他不要我。”金悦的声音蹭过布料,闷得发颤。

尹南风轻嗤一声,像是在笑她傻:“他爱你,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金悦忽然就笑了,笑声撞在衣帽间的镜子上,碎成一片:“这种爱等于没有。”她想起去年在新月饭店的露台,尹南风看着张日山的背影,指尖掐碎了一支香槟玫瑰,当时她还笑对方痴,如今才懂那种“近在咫尺,却碰不到”的钝痛。

她转开话题,指尖划过红裙的刺绣:“你和张副官怎么样了?”

尹南风的声音又冷了回去:“也就那样吧。”

金悦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她打心眼里觉得尹南风和张日山该是一对——一个是新月饭店的女王,一个是守了尹家七十年的副官,连尹新月的遗嘱里都写着“尹家世世代代,不得负张家人”。可张日山的温柔,永远隔着九门的规矩和岁月的鸿沟,像橱窗里的玉如意,好看,却碰不得。

“咱们两个是真的惨。”金悦把脸贴在冰凉的镜面上,看着自己泛红的眼尾。

尹南风那边传来打火机的轻响:“你不惨,你的背景好。”

金悦的指尖顿了顿。是啊,她是金家嫡女,手里握着九门半数的密档,连吴二白都要对她客客气气。可那又怎么样呢?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她想把那条红裙穿给他看,想在他查案晚归时留一盏灯,想让他眼里的算计,为她软一点,再软一点。

“新月饭店的背景不好吗?”她反问。

尹南风没接话,只丢下一句“行了,挂了吧”,听筒里只剩忙音。金悦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抓起那条红裙,往床上一抛。真丝的裙摆散开,像一朵盛极的花,裹着她的心事,在梅雨季的潮气里,慢慢洇开。

第二天的晨光漫进卧室时,金悦正坐在梳妆台前描眉。丫鬟把那条红裙熨得妥帖,搭在屏风上,像一团等着燎原的火。她想起昨晚尹南风说的“他爱你,只是他自己不知道”,忽然就笑了——吴二白那样的人,连自己的心跳都能算进布局里,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值得”的时机。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轻响时,金悦刚把最后一点碎钻点在耳骨上。她走到露台,看见吴二白站在庭院的栀子树下,一身墨色西装,手里捏着个紫檀木盒子。风把他的衬衫领口吹开一点,露出颈侧一道浅疤——那是去年在巴乃,替她挡下飞石时留下的。

金悦忽然就不慌了。她踩着红裙的裙摆走下去,像踩碎了一整个春天的光。走到吴二白面前时,她伸手把他领口的扣子扣好,指尖划过那道疤:“你迟到了。”

吴二白低头看她,眼底的算计终于软了点,像化了的冰。他打开木盒,里面是枚嵌着蓝宝石的胸针,光线折射下,正映着她眼底的红:“密档的事,谢了。”

金悦把胸针别在红裙上,抬眼时,珍珠耳坠晃了晃:“我不要谢。”她踮脚,指尖勾住他的领带,把他的声音拽得离自己很近,“我要你,把欠我的,都还回来。”

吴二白的喉结动了动。他想起昨晚在茶楼,她背影里那点藏不住的委屈;想起三年前在拍卖场,她替他挡酒时,眼里的笃定。那些被他算进布局里的情绪,原来早就在他没察觉的时候,漫过了九门的规矩和吴家的算计。

栀子花瓣落在她的发梢时,吴二白忽然抬手,把她按进怀里。他的衬衫上有淡淡的松木香,裹着她裙摆的沉木味,像把两个纠缠了太久的局,终于揉成了烟火气的形状。

“好。”他说。

梅雨季的潮气终于散了点,阳光透过栀子树的缝隙,落在红裙的刺绣上,亮得像金悦此刻的眼。她知道往后的路,还是会有九门的算计和盘口的纷争,可此刻她偏要把那身精致活成滚烫的样子——毕竟,能让吴二白低头的人,九门上下,只有她金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