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的座钟刚敲完最后一声，我把唇釉旋回管里，指尖蹭过镜面上自己的影子——真丝裙是去年的款，今年穿时腰侧的布料贴得更软，肩带顺着圆腴的肩头滑下去半寸，刚好露出锁骨边一颗浅淡的痣。
梳妆台的鎏金边框映着窗外的日光，我往后倚进绒椅里，裙摆铺展开像一捧揉软的云，连椅垫都陷下去一小块。佣人敲门时，我正用指腹蹭过耳后的碎发：“进。”
“小姐，吴先生的车到院门口了。”小姑娘捧着熨好的丝巾进来，眼风扫过我肩头时顿了顿，“要不要披条丝巾？”
“不用。”我起身时，裙摆随着动作往腰上收了收，衬得肩背的线条更软，“他要谈的是事，不是我的裙子。”
走到玄关时，细高跟踩在理石上的声音脆得很。院门外的引擎声低低响着，我刚握住门把，王胖子的大嗓门先钻了进来：“哎哟金宅这门，够沉的——哎，金小姐！”
门开的瞬间，王胖子的话卡了壳，随即挠着后脑勺笑：“好久不见，您气色够好的啊。”
我往门侧让了让，风裹着院外的栀子香吹进来，裙摆晃了晃：“胖爷嘴甜——快进来，厨房备了你爱吃的酱肘子。”
吴邪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帆布包，看见我时笑了笑：“金小姐，又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我往客厅走，路过张起灵时，他刚好抬眼——还是那身黑连帽衫，眼神扫过我肩头的痣时，没什么波澜，只轻轻“嗯”了声。
吴二白已经在沙发上坐定，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先落在我手里的骨瓷杯上，又慢悠悠抬到我脸上：“金小姐今天没披披肩？”
“天热。”我往他对面的沙发一坐，绒布坐垫陷下去的弧度刚好托住腰，“吴先生是来谈锁龙阵的吧？先喝茶——雨前龙井，你上次说合口。”
吴二白端过茶杯，指尖在杯沿碰了碰：“金小姐心细。这次的锁龙阵，是你爷爷那辈布的，除了你，没人能破。”
“我爷爷的东西，早记不清了。”我捏着杯柄转了转，茶雾裹着栀子香往鼻尖飘，“而且你们那队——”
话没说完，王胖子啃着肘子插进来：“哎金小姐，别埋汰我们！有小哥在，再险的斗也能闯！”
我抬眼看向张起灵，他正拿着块毛巾擦手，指节骨感分明：“张小哥厉害是厉害，但锁龙阵靠的不是身手，是我家传的‘辨纹术’——得认阵眼的纹路走势。”
吴二白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拿出张拓片：“这是阵眼的纹路，你看看。”
拓片铺在茶几上时，墨色的纹路扭得像缠在一起的蛇。我指尖刚碰上去，张起灵突然开口：“左旋纹，对应你奶奶发髻的旋向。”
我指尖顿了顿——这细节，连吴二白都未必知道。
“张小哥怎么懂这个？”我抬眼看向他，他的目光落在拓片上，声音很淡：“上次在你书房，看见过你奶奶的照片。”
吴二白的脸色动了动，推了推眼镜：“看来，金小姐是有办法了？”
“办法有，但条件得改。”我往后靠了靠，绒椅的靠背刚好抵着肩背的软肉，“我要这次斗里‘龙纹玉珏’的拓本——还有，你们得听我指挥。”
“拓本没问题，但指挥……”吴邪皱了皱眉，“胖爷和小哥的习惯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端过茶杯抿了口，茶味混着唇釉的甜香，“但锁龙阵里，走错一步就是活埋——你们是信自己的习惯，还是信我家传的法子？”
王胖子啃肘子的动作停了：“这……”
张起灵突然抬眼，看向我时眼神比刚才沉了点：“听你的。”
吴二白沉默了半分钟，终于点头：“可以。”
佣人端着佛跳墙进来时，我起身帮张起灵盛了碗——碗沿碰过他指尖时，他的手很凉，衬得我的指尖有点暖。“张小哥吃点热的，”我把碗推过去，“等下还要说阵眼的细节。”
他“嗯”了声，指尖碰了碰碗沿，没动筷子。
王胖子在旁边扒拉着米饭，突然凑过来：“金小姐，你书房那幅《山水图》，是不是藏了东西？上次我看见你对着画框摸了半天。”
“胖爷眼尖。”我往自己碗里舀了勺汤，“画框里是我爷爷留的阵眼方位图——等下你们可以看看。”
窗外的日光斜斜落在餐桌上，张起灵的筷子终于动了动，夹了块菌子放进碗里。我抬眼时，刚好撞见他的目光——这次，他没移开，黑眸里映着桌上的瓷碗，还有我耳后的碎发。
我突然笑了笑，把桌上的蜜饯推过去：“张小哥不爱吃甜？试试这个，桂花味的。”
他没说话，指尖捏了颗蜜饯，放进嘴里时，喉结轻轻动了动。
吴邪看着我们，突然咳了声：“那个……金小姐，阵眼的细节，什么时候说？”
“不急。”我往椅背上靠，裙摆又晃了晃，“先吃饭——等下，我带你们去书房看图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