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猩红了眼睛的野牛扑过来,沈煦挥着手上的长棒,正中它腹部,飞余半米之远,伏在地上痛得哀嚎。
“别惹我!”
沈煦一边顾着眼前,一边向后退去。她总得想办法将地上这人弄出去吧。
可那昏迷少年生的高大不说,她这瘦小的身躯与他身体的重量相比,也是远远不及,所以她根本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醒醒啊!”沈煦见叫他不得,便一脚踹过去“你倒是醒醒啊!”
前方几只发了疯的牛疯狂向前扑,沈煦挥了几下棒子便被牛角顶出墙外。女人红了眼,身上一头野牛生生朝她扑过来时,她两臂并起,紧紧护着脑袋。
本以为会丧命于此,可等了片刻也不觉身体被畜牲顶撞的痛感,倒是耳边不约而同传来群牛痛苦的嚎哞。
沈煦缓缓放下双臂,还未反应及时,身体便被一人带着出了这牛圈。
落地的一刹那,沈煦显然还惊魂未定。
女人胸前此起彼伏,身旁多了一个少年。
“你没事吧?”沈煦凑到他身边,却见他身子向后缩了缩。
方才他被摔在地上,身上会不会受了什么伤。
其实沈煦想的没错,容书腹下肋骨断裂,疼痛难忍。可他还是强装镇定,淡淡地摇了摇脑袋。
“现在是哪年哪月?”
容书愣住,这个陌生的女人竟为了救他不惜跳进牛圈,现在却又问自己这么奇怪的话。
少年顿了一会儿,还是回她“霆怀乙年。”
古代哪有这个年代,沈煦摇头讽笑 ,可脑中突有白线连成,她似想到了什么,震惊的面孔在容书眼前逐渐放大“你说,霆怀乙年?”
“嗯。”
“那这是哪?”
容书本不想答她,可想着总归这女人也算是救过他一命,至于告诉她这是哪里,对自己也没什么害处。
少年起身,寻了几只较粗的枝根,撕下衣条“兰城容王府的后院。”他将腹下肋骨断裂处用柳条固定,疼痛难忍之际他死死咬着牙齿。
“兰城,容王。”
沈煦嘴里嘀咕着,心里越想越害怕。半晌,她终于恍然大悟。
合着她不是穿越到什么古代,而是穿越到自己书里了啊。
那方才侍从口中的三少爷,想必就是容王府容中侯的三儿子容默了。
她的书里,容府上下本有四子。
长子容辰予半岁时夭折,二子容景贤便是本书的男主角。自从长子过世,容景贤便得了容府上下的宠爱,可谓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为人和善,一生不争不抢。
三子便是方才的容默,卑劣小人,小时候便欺负容书,以此为乐趣,终究酿成大祸。
沈煦吞了吞口水,脚下似乎是慢慢悠悠移到少年身边的,她似乎心中早有定论,但还是开口问他“方才情况危机之际,我救了你一命……”
容书转头看她,深邃的眸眼下略有疑惑之色。
“不知公子是否愿意将姓名告知于我。”
她学着古代人说话的样子,颇有知书达理的气质。
“容知月。”
沈煦顿时吓得后退几步,右脚差点没踩稳跌落在地。她倒吸一口凉气,怔怔地盯着他看。
容书,表字容知月。
她书中最大的反派啊。
那个她设定中杀了无数人,血洗兰城的那个心狠手辣的恶魔!
“你问了这么多,是不是该我问?”容书逼近她,她惧怕地向后退。
沈煦此刻脑子爆炸,想来自己竟然这样没出息,一个作者,竟然怕自己书中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