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到地面映成暗色的树影。
婉有清风拂过,树下女人的发丝被顷刻吹起。
偌大府院内,睡意下的沈煦渐渐转醒。她扶着树干坐起身子,这才晃晃肩膀 ,顿觉整个身体快要散架似的。
这是哪……
院落邻立,彼彼皆是复古的装扮。
沈煦记得自己明明在厨房煲汤,汤煲好正要装着送去医院……她忆起当时莫名一阵困意,不知不觉睡去,这一醒,怎么就到这来了?
可是,这又是哪?
“这小畜牲生的就是不入我眼,以前偏不愿服软的,现在倒学会了奉承!”
不远处有男声响起,沈煦下意识躲在树后,探着脑袋,观察着前方几人的动作。
一穿着得体华丽的男人在前,身后的几人架着一名男子,看那几人打扮,倒像是古代小说中的侍从。
侍从?
沈煦心跳似跳漏了一拍,她一个现代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莫非……她穿越了?
不是吧,影视剧里的狗血片段,她给遇上了。沈煦急得直跺脚,她弟弟贫血还在医院等着她煮的汤呢。
“拖进去!本少爷倒要让他尝尝被畜牲亲身的滋味!”容默抖了抖身子 ,甚觉恶心至极。
当年父亲从晏嗤带回来的几只会说话的漂亮小鸟,竟全跟了那小畜牲,他偏不信这个邪,找人捉了几只供他玩耍,倒不曾想那鸟竟啄伤了自己。
容默咽不下这口气,当晚气急,一时间全部捉来煮了汤。
“三少爷,这要是让老爷知道……”
容默呸了几声,盯着在牛圈中昏迷不醒的容书,眼中杀意更盛“一个见不得人的庶子,父亲不会在意的。”以前更过分的他都做过,父亲不也没说什么。
但人命之事,何其重大。说到底,容默也是怕。
他转过身,警告几个小侍从“要是父亲问起来,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他自己跑进牛圈,关我何事?”
几人应声答应,男人自此也就更加大胆了。
容默命人放出房中的群牛。
方才他在容书的身上涂了青粉,一个会让这群畜牲发疯的东西。
想来这会有事被二哥找,容默没那么多时间跟他耗,事情办妥,他便动身离开。
待面前几人离开,沈煦这才小心翼翼的跟上去。
“!”
她震惊,身旁这恶臭的牛圈里,上十头粗壮的成年野牛绕着地下昏迷不醒的少年转个不停。
她崩溃自己来到这个鬼地方,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喂!你醒醒啊!”沈煦被隔在墙外,单单只能露得上半身,这进也不得,走也显得太没义气,一时愣在原地,左右为难。
一头壮牛将那少年拱起,又重重摔在地上。
沈煦左顾右盼,捡起墙角的一根木棒握在手里。
女人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紧紧闭上眼一股脑跳进牛圈,疯了似的挥着棒子,挡在昏迷的少年身前。
沈煦一棒在前,一手在后“别过来!我是没杀过牛,可我吃过牛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