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救了你,你不能杀我!”
沈煦被他抵在墙角,紧紧闭上眼睛。
杀她?
容书本人倒没有这个想法。不过看她这穿着,应该是容府的下人。
“容家后院这时少有人来,四处无人的,我想杀便杀了。”隐落孤风下,男人嘴角噙上一抹笑意。
她既然怕死,那他就故意说这话吓唬吓唬她。
“说!为什么救我?”
容默恨他入骨,正好借此机会当是意外除掉自己。容老太爷念他是见不得人的庶子,更是百般嫌弃自己。
这容府上下无人真心对他,肯豁出性命救他的……竟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小婢女。
救错了啊,要知道他是容书,她说什么都不会救的。
不过现在她可不敢这么说,她真怕他杀了她。
容书双手撑在女人两侧,固定的紧,她挣脱不开,只能歇在原地认了命“我就刚好路过,刚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总不能看着你死吧。”
那几头牛异常凶猛,他一个昏迷之人,不被它们踩死,玩弄也是没命活的。
所以救他很简单,只是想救,只是不忍。没有理由,更没有什么阴谋。
这么多年,他身上的伤大大小小,不计其数,全是这个府上的人给他的。
无人对他好,哪怕夏日的一碗绿豆羹,都是容默踩在脚下,无人敢去再盛来一碗给他。
容书思绪之际,沈煦借着空隙逃了他身边,顺着小路跑走了。
少年盯着守了几年河畔的柳梢,渐渐出神。
那年雨下得很大,他母亲遭人陷害,他父亲当着容府所有人的面拧了那个脆弱女人的脖子。从此这世上再无人夜里为少年扇扇,日下桃花落琴旁。
是了,他母亲欢喜弹琴,当初父亲便是爱了她的琴艺才要了她,只是母亲死后的第二年,那把仅留下的古琴被容默和他的小侄女给砍了。
当着他的面,一把斧头,砍了三十四下。
弦断,琴毁。
檀木琴板上数十道坎痕清晰暗深,被欺辱了数十载的少年从未红过一次眼。那天,眼泪却如离了琴的弦,他躲在墙角,紧紧地窝住脑袋,闷声地哭。
容府的人待他当真是不薄,不薄到欺辱了他那么多年,今日竟想着关他进牛圈要了他的命。
容书忍着肋骨处的痛,沿着路回去容府。
沈煦穿过一片桃花林,终于隔了后门进了容府,女人找了一处落脚地方坐下。仔细回想着书里的情节。
她的书中,的确有写到容默将容书迷昏扔进牛圈一事,只是那时是他自己醒来,才躲过一次劫难,自此容书的黑化之路才算真正开始。
沈煦想过,如果想回到现实中去,那么突破点就一定是将故事推动到大结局,只是那样太慢,期间反派容书杀人无数,男主角容景贤为拯救兰城,一路成长后才最终杀了容书,坐上了兰城王的位置。
男主要养成,反派还要杀人。
沈煦叹口气,想着这剧情着实废脑细胞,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他们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