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我的事?”西弗勒斯微微偏头,冰冷的微笑如同蛇信,“确实。我只是…”他的目光再次极其短暂地扫过塔莉娅,这一次,那份刻薄似乎被强行扭转为一种更加明显、近乎粗暴的提醒:
“…替某些被无辜卷入布莱克家肮脏戏剧的人感到…可悲的浪费时间。”
他的语气加重,特别是“可悲的浪费时间”这几个词,像是钉子一样敲在桌面上。“坐在这里,聆听一个布莱克迟来的、毫无意义的道歉絮叨,”他语速略快,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催促感,“难道比去研究一下如何真正摆脱沾上的污秽更有意义?”
他这句话表面是在讽刺塔莉娅浪费时间,但“真正摆脱”这四个字,却像一把钥匙,清晰地指向一个解决方案——离开这里,远离这场道歉,远离布莱克带来的麻烦。这是一种极其别扭、带着西弗勒斯式刻薄外衣的维护,他在告诉她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舒服点。
塔莉娅在西弗勒斯出现时眉头微蹙,但当听到那句“可悲的浪费时间”和“真正摆脱”时,冰蓝色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了然。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抱起书和羊皮纸。她没有看西弗勒斯,而是直接面向小天狼星,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结束感:
“他说得对。与其在这里听道歉,不如去研究一些值得研究的东西。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再见,小天狼星。” 她刻意用了“小天狼星”而不是之前的“布莱克”,表明她接受的是他个人的道歉,但同时也彻底结束了对话。她抱着书,没有任何留恋地转身,快步走向魔药区,脚步坚定而迅速。
小天狼星被塔莉娅毫不犹豫的离去彻底刺痛了,他猛地转向西弗勒斯,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你!你对她说了什么?!你这个恶毒的…”
“省省你那点毫无新意的咆哮吧,布莱克。”西弗勒斯冷冷地打断他,声音比地窖的石壁更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与其在这里像只被拔了毛的愚蠢鸟蛇一样徒劳地嘶鸣,不如回去好好祈祷,”他刻意停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小天狼星,“祈祷你那位高贵的母亲,下次发疯的时候,咬中的是别人家的猎物,而不是…某些不该被触碰的存在。”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威胁。
他留下这个极其清晰的警告,然后像一道真正的、被阴影吞噬的雾气,悄无声息地滑回了书架迷宫深处,留下小天狼星一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愤怒、羞辱和一种被彻底隔绝在外的无力感交织,几乎将他吞噬。
图书馆的阳光依旧温暖,但这角落的空气仿佛被西弗勒斯最后那句冰冷的警告冻结了。塔莉娅在魔药区的书架后停下脚步,轻轻吐出一口气。西弗勒斯那刻薄但意图明确的“提醒”,虽然方式令人不快,却像一道清晰的指令,让她得以迅速且不失体面地摆脱了那个让她不适的尴尬局面。
而藏身于更深阴影中的西弗勒斯,指间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冰冷的石头,深黑色的眼底,那丝因成功将她“驱离布莱克污染源”而产生的、扭曲的满足感,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子,瞬间被更深的、对布莱克家族刻骨的恨意以及对某个身影的、极其隐秘的、近乎扭曲的守护欲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