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例熙熙攘攘的早晨,小贩们声嘶力竭吆喝着,各种早餐小摊上的食物琳琅满目。大街小巷人来人往,时不时有报童一边挥着手里的报纸一边跑过身边。
“号外号外!守卫军昨日截获一辆转载大量火药的敌军火车!号外号外!守卫军昨日截获一辆转载大量火药的敌军火车!”
买好菜的我心下一惊,拦住跑过身边的一个小报童买下了一份报纸。在铺开的纸张上,大大的粗体字标题清楚写着刚刚报童所喊的内容。
我收起报纸,加快走向了和接头的人约定的小巷。在踏入巷子的下一秒,一把匕首就顶在了我的脖颈上。
“苦心为知己。”
“同是天涯沦落人。”
对完暗号后,闪着寒光的匕首终于放了下来,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人压低了声音对我说,“事不宜迟,你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了。他们已经找到了军火库的具体位置,我们会尽量转移一部分,但恐怕来不及,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想方法给他们内部制造动乱。”
“具体方案有了吗?”
那个人看了看周围,靠过来在我耳边说。
“炸陆府。”
回到府上后,我还没有缓过神来,以至于陆景和在我眼前挥了好几次手我才清醒过来。
“怎么了姐姐?”他探了探我的额头,“感觉不烫啊?”
“没事啦,”我打了个哈哈,挥了挥手里的报纸,“你们太厉害了,居然截到了敌人的火车。”
“你说这事啊,”他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个报纸,伸手过来拉住我的手朝书房走去,“比起这个,姐姐你更要关心的是我的学习吧·~”
相贴的肌肤传来了他的温度,那是让我心安的温度,但是现在却变成了一把利刃,一下一下戳着我的心口。
他安静的坐在桌子前看着教材,飘逸的字体照着字体描摹出一串串字符,少年微微垂着头,发梢已经长到几乎要遮到眼睛了。我不禁伸手去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陆景和,你该理发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笑着说道“姐姐帮我吧。”
“可我不会理发。”
“很简单的吧,不就是用剪刀剪吗,你就当成在剪纸就好了。”
“喂陆景和,你这张脸可是要时刻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怎么能这么敷衍,必须得最好的呀。”
“对我来说,和你有关的,都是最好的。”
我把手从他手中抽离出来,并将他的脑袋轻轻压转回面对着桌面的状态,想要以此来掩饰自己开始发烫的脸。
“对了姐姐,”他乖乖的顺我的动作转头重新开始练习单词的书写,“虽然我不知道你今天因为什么事情不开心,但是我想跟你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站在你这一边。”
“我说过的,我信你。”
坚定的言语此时像是一块磐石压在我的心上。我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窗外,乌云一点一点的聚集了起来,掩盖住了灿烂的阳光。
屋内,安静的空间除了沉重的摆钟滴答滴答的声响以外,便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的声音。
行动的时间,马上就要来了。
我的手心冒出来汗,眼前的男孩似乎并没有发现异样,专心致志的背诵着文章。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陆景和,”我出声喊道,“你累了吗?”
“嗯?”少年昂起头来,眼里还带着一丝迷茫,“还好。”
“我们出去放松一下吧,看书太久对眼睛不好。”我伸手去拽他,胸口似乎有一簇火在不断的烧灼着我的心。
“姐姐,我知道啦,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陆景和跟着我一同疾走在走廊上,路过的仆人都有些吃惊的看着我们两。
就在我们离陆府主宅大门还有几米远时,突然,屋子一阵天摇地动,一股巨大的冲击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自后仓库一路传过来。
由于摇晃我脚下一阵不稳,还没安定下来,不料想头顶几块瓦片因为震动而掉落了下来,直直冲我砸了过来。
我闭上了眼睛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却在一瞬间背被一股力气拉了过去,紧接着下一秒整个人被狠狠压在地上。耳边传来落石的声响,但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我缓缓睁开眼睛,这时我感受到了脸颊上落上了几颗温热的液体。
“……陆景和?”我愣愣的看着压在我上方的人,原本俊秀而干净的脸庞,此时被鲜血染红了半边。血从发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但这个当事人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嘴角还带着上扬的弧度,“姐姐,你没事吧?”
“陆景和你这个傻瓜!现在要关心的是你啊!”我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他俯下身的动作压制住,动弹不得。
“别动,现在屋子还在晃,你乱动很危险。”
“可是你的伤!”
“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他轻笑了一声,“这点伤换姐姐这么可爱的担心我的样子,我还觉得赚了呢。”
“你……!”我无语的瞪了他一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
“放心,我身体很好的,”他顿了顿,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冷冷的轻笑了一下,“估计这次袭击,就是报复我们截获了他们火车的事情吧,顺便想要搞出点事情扰乱一下我们的计划。我也是大意了,让他们的人溜了进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感觉到了异样。陆景和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痛苦的神色。
“陆景和你——!”
我反应过来的下一秒,他便整个人倒了下来。
我边抱住他的上半身,边吃力的从地板上坐起来后才发现,他的后背扎满了碎石和玻璃片,洁白的衬衫早已血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