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天羽!”
天羽刚下课,就听见一个熟悉又聒噪的声音,火麟飞抱着球大汗淋漓地跑过来,汗水密布的脸庞挂着灿烂的笑容,“明天系里球赛,你要来看吗?”
“不去,”天羽直接了当地拒绝了火麟飞,后者瞬间就垮了脸,耷拉着脑袋,装出一副可怜样企图打动天羽,奈何天羽早已司空见惯,免疫了他这招,“我拒绝接受一个外表是个年轻人但实际是一个中年油腻大叔的撒娇,那样我晚上会做噩梦。”
“中年......油腻......”火麟飞欲哭无泪地说道,“天羽,按照地球人的年龄算,我现在也不过四十出头,算大叔吗?而且我看起来比有些学生还要嫩,你哪里觉得我像大叔?!”
“火......林言同学!”
苗条俊恰好抱着游戏机,腆着粗得没边的腰远远儿地向他们走来。
“你看,和你差不多的小胖墩都成熟了这么多,”天羽揶揄道,“你怎么可能不是个中年大叔,只是我比别人透彻一点,看穿了你皮囊的伪装,直接看清你的内心罢了。”
火麟飞无言以对,并表示收到了一万点伤害。
小胖墩走进,看见他身边的天羽,连忙改口道,“天羽教授也在啊,教授......”
“胖墩儿,辛苦了,不用再装了,”火麟飞扬声笑道,“我们回来了,天羽也回来了。”
“小胖墩,好久不见。”
天羽报以微笑,小胖墩一副惊奇的模样,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旧友再聚,百感交集,他捏着衣角,一把鼻涕一把泪。
“天羽啊,你终于想起我来了,我可真是、真是太......”话音未落,他已经先哭出了声,一边哭一边对着两个人表述自己多年来思念挚友,孤苦无依的苦楚,在外人眼里,是一个比较年长的人对着两个年轻人痛哭流涕的画面,着实精彩。
火麟飞和天羽堵着耳朵,忍受着魔音贯耳,天羽用眼神示意苗条俊,并比出嘴型说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看你了吧,朋友多年,本质已经看透。”
火麟飞痛苦地点点头,并表示深感理解,随即牵过她的手向别处走去,小胖墩抽抽噎噎地看着好不容易重逢的故友居然丢下他双双离去,随即扯着鼻音浓厚的嗓子一顿痛斥:“你们夫妻两个也太没良心了吧!新人进洞房,朋友踢过墙啊!”
他话音刚落,一双手就把他的脖子勒住,差点令他喘不过气来,火麟飞突然出现,卡着他的脖子,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胖墩儿,请你记住,我火麟飞可以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但是我也可以为了天羽插兄弟两刀。”
“火麟飞,你个没良心的!”小胖墩甩开了他的手,气呼呼道,“亏我还含辛茹苦地帮你,到最后,你居然这么对待为你掏心掏肺的发小。”
“含辛茹苦抚养天羽的是那个福利院的院长,和暗中帮忙的铉锴,”火麟飞驳回他的话,并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而且这二十多年你三年有两年在baboo族长那里作客,吃香喝辣,出门还有我亲派的禁军保护,你在逍遥自在地过日子呢,掏什么心肺。”
小胖墩见自己被拆穿,不由一阵尴尬,抬头望天,生硬地转换话题:“今天天气不错啊。”
“别用这么老套的方式转移话题。”
“不想听就走开,”小胖墩用下巴指了指天羽远远离去的背影,“你再不追上去,天羽就要走远了。”
“有修罗卫呢,天羽不会有事。”
“最近铣烽动作频频,经常靠近天羽。”
“身为麟帝,我要保护弱小,匡扶正义,”刚刚还嬉皮笑脸的火麟飞立即收起了笑容,义正辞严地说道,“小胖墩,天羽弱不禁风,我要去保护她了,你保重。”说完,一溜烟向天羽跑去,毫不拖泥带水。
“这么多年你就这个没变,”小胖墩半感慨半埋怨道,“不愧是我的发小火麟飞,重色轻友,见色忘义,把损友诠释得淋漓尽致。”
天羽走过拐角,篮球从天而降,落在她脚边,站在她面前的青年风流倜傥,嘴角抿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手里还举着一朵粉嫩桃花。火麟飞走到天羽面前,折来的桃花别入天羽鬓边,桃花在发间绽出别样绮丽,花边的容颜明眸皓齿,眉目如画,正是人面桃花相映红,不知是花衬人,抑或是人衬花,火麟飞看痴了,别花的手停留在她发边,久久没有放下,他望向天羽的目光饱含深情,玩世不恭的笑意也变得柔情似水,“这花送你,和你挺配。”
“谢谢你的花,”天羽不着痕迹地拨开他的手,对着他兜头一盆冷水,“可是球赛我还是不会去。”
“为什么?”火麟飞饱受打击,变得萎靡不振,他一颗爱演戏的心蠢蠢欲动,“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重要吗?连一场球赛你都不来,明明那天你没有课,可是你却......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想不到我火麟飞居然有一天在自己人身上明白这个道理,自古多情......”
“收起你的戏,”天羽被他抑扬顿挫的强调激得一身寒毛竖起,在脸皮方面,她终究赢不了火麟飞,“我答应你,我会到场。”
火麟飞得到了天羽的妥协,立即笑逐颜开,对着天羽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引来后者的一个失笑,一向脸皮厚的他立即得寸进尺,开始缠着她滔滔不绝,讲述自己近日在球场大显神威的故事。天羽试图阻止这个话痨,但奈何因为脸皮程度上他无人可敌,根本无法阻止,天羽惜败,只得耐着性子,左耳进右耳出地听他絮叨。正讲到高潮时,身后一连串的呼唤声打断了他的英雄事迹,火麟飞被打断了,立刻变了脸色,气得一张俊脸都扭曲,变得狰狞可怖,声源渐渐靠近,正是夜凌云,火麟飞转身,定睛一看是熟人,更不给好脸色,直接气鼓鼓地扭过头去,和孩子一样单方面和夜凌云置气。
“火麟飞你在这里......”
夜凌云比起火麟飞,先注意到了天羽,后者见了他,轻笑一声,对他打了声招呼,“夜凌云,好久不见。”
夜凌云欣喜若狂,跪在地上,强压着自己澎湃的心潮,行了大礼,“夜凌云见过冥王!”
天羽上前,扶起夜凌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冥界有你这样的忠臣,是我之幸,冥界之幸。”
“夜凌云职责所在,愿为冥界,为冥王鞠躬尽瘁,肝脑涂地。”
这厢君臣戏码感人至深,那边火麟飞抱起地上的篮球,一个人在原地上演着苦情独角戏。
夜凌云见他这般,不由迷茫道:“火麟飞这是......”
“没事,习惯就好,”天羽压低声音和夜凌云窃窃私语,“他只是在生闷气,一会他自己气就消了。”
天羽见火麟飞这般孩子心性,清了清嗓子,故意扬声道:“夜凌云,你找火麟飞有事吗?”
“风耀从前线回来了,正在找我们几个,”夜凌云正色,配合着天羽,故意大声说道,“说是他在凤凰族旧址找到了一些上古时期关于炎麟的记载,找我们过去商议。”
“那我们走吧,”天羽走到火麟飞身后,把鬓边的桃花插到他的衣领上,“至于因为微不足道的小事而生气的某人,就留在这里,继续生气吧。”
说完,她就带着夜凌云,扬长而去,火麟飞见天羽这般毫不留情,脸上怒气顷刻转为委屈,他对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大喊道:“真走了!等等我啊!”
他抱着篮球跑过去,还没跑两步,他就停下了步伐,脸色瞬间凝重。他看见了盘旋在天空中异样的黑气,黑气落在一株足年老树后,落地后的黑气变得愈发浓厚,腾腾黑雾里,削瘦的身影逐渐清晰,一张笑容阴鸷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那个人对着还尚未察觉的夜凌云和天羽举起了燎阳剑,燎阳剑砍倒了那株老树,大树轰然倒塌,向着天羽和夜凌云砸下去,天羽和夜凌云眼疾手快,迅速避开了倒塌的大树,结界悄无声息将他们笼罩,天羽和夜凌云在路人眼中被隐去了身形,躲在树后的人纵身,一跃而起,举剑刺向天羽,“烈火燎原!”
“幻天诀!”
幻天诀打偏了敌人的招式,天羽眉目一凛,素净的面庞染上薄怒,“铣烽,你想做什么?”
“奉主人之命,来给冥王送一个忠告,”铣烽眉眼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听说你们找到了关于炎麟的过去,主人让我告诉你们,炎麟的过去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打开它,你们会后悔的。”
“火云诀!”烈烈云火从天而降,逼得铣烽倒退了好几步,一袭幻麟武装的青年面有愠色,“回去转告你们主人!我们要做什么事是我们的自由,让他少管闲事!我们敢碰,就敢承担后果!”
“这里就属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火麟飞阁下,”铣烽把火麟飞的名字咬得特别重,“我只是个传话的,话我也带到了,你们冥顽不灵,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奉劝你们,既然出手了,就千万别后悔。”
“滚!”
“夜凌云,”天羽转头看向同样因铣烽到来而面色不善的夜凌云,“铣烽,是炎麟的人吗?”
“冥王,铣烽的来历说来话长,”夜凌云低头,侧身对着天羽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我可以在路上告诉你。”
他抬起头看向依旧怒气冲冲的火麟飞,“不过,关于铣烽的来历,火麟飞知道的更多,或许由他来告诉你,比我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