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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嗯了一声,嘴角挂着笑:

“那到时候让我爸跟你们那校长说一下,让我们去你们那提供的驾校.”
陈居安语气里的兴奋劲儿掩饰不住:

“那太好了.”
听着他鲜活的雀跃声,沈宴这才露出今晚通话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眉眼都柔和了几分。还想再说些什么,那头却传来保镖提醒的声音,他只好收了话头:

“那晚点在给你打电话.”
陈居安说了好,然后挂断电话.
沈宴对着黑屏的手机怔了两秒,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胸口那点憋闷感散去不少。可转身时,余光瞥见床上躺着的人,刚舒展的眉头又拧了起来,颇有些头疼地摁了摁眉心,方才那点轻松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一步步走过去,就见周予安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沈宴心头莫名一紧,生出几分担忧,转身去卫生间拿了块干净毛巾,动作放轻地替他拭去汗珠。
凑近了才发现,周予安的颜确实能打,这般近距离瞧着,皮肤依旧细腻得没什么瑕疵。只是往日里像樱桃般红润的唇,此刻却血色尽褪,紧抿的嘴角和微蹙的眉头,瞧着像是陷在什么不舒坦的梦里。
沈宴长睫轻轻颤了颤,缓缓垂下眼睑,遮住眸底翻涌的复杂思绪。他收回手,转身又去了卫生间,将毛巾浸了冷水拧干,打算再替他擦擦降温。
……
夜色渐深,今晚的星子格外稠密,缀满了墨蓝色的天空,比往日亮堂得多。
周予安身体的温度终于慢慢降了下来,意识也从混沌中挣脱出来。他微微歪了歪身子,下意识想摸过手机看看时间,可刚一动弹,就觉得浑身像散了架,骨头缝里都透着疼,难受得连动动手指都费劲。
细微的声响惊动了床边的人。沈宴本就睡得不沉,此刻倏地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向床上的周予安,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你醒了?”
周予安愣了两三秒,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清晰地映出沈宴的脸。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像是有惊雷炸开,整个人都开始发晕。断断续续的片段和画面在脑海里冲撞——纠缠的肢体,失控的呼吸,还有沈宴那双染了异样情愫的眼……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怒极攻心,差点儿要吐血.
周予安的眼中拉满了血丝,恶狠狠地瞪着他.
沈宴被他这凶狠的眼神看得眉头一皱,下意识就想怼回去,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

“你这是什么表情.”
周予安想说话,可刚发出一个音节,就发现自己喉咙干哑,几乎无法发声,想坐起来抽沈宴两耳光,却浑身无力,他差点背过气去.
沈宴抿了抿唇,看他这副模样,终究还是压下了脾气,淡淡瞥了他一眼:

“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便起身倒了杯温水,走回来小心地把周予安扶起来,将水杯凑到他嘴边。
周予安眉皱着往一旁侧头,粗哑地说:
“滚蛋.”

捏着杯子的指节微微收紧,沈宴声线平淡无波:

“嗓子不要了?想骂人也得有本钱。”
周予安脑袋还昏沉沉的,可理智却在飞速回笼。事已至此,再生气也无济于事,他必须先养好精神,才能好好跟沈宴算这笔账——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冷冷地剜了沈宴一眼,终是没再逞强,微微仰头,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喉咙的灼痛感稍稍缓解,他才喘匀了气。
沈宴看着他脸色稍缓,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问道:

“那你……要吃点什么?”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