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凶手不是杀人犯

刑侦二队整理的资料根本毫无用处，现场遗留的线索微乎其微，而且有明显清理过的痕迹，就连原本学生们留下的指纹都被擦掉了。

不过，根据陆燃的技术调查，发现死者汤聘婷的手机一直有一个手机号码打进来，却没见过她打出去。

说明，她不愿意和他联系，但是这个人一直纠缠着她。

这个手机号，是陈教授的！

对，根据汤聘婷的备注，他是死者的继父。

我在分局待了那么长时间，也没听说陈教授有个继女啊！

这个就牵扯到一个陈年旧案了。

昨天陈教授的手机定位在虞城二中附近，到今天他手机里的GPS已经失效了。

看来，他的反侦察能力很强。

昨天晚上我在学校外面等陆燃的时候，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是他吗？

不确定。

咳咳，现在是要找到陈教授。

我认为，第一案发现场不是学校，那么很有可能，是在死者家里。

是的，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她家里看看。她家在学校后面的公寓楼里。

那里应该也会留下陈教授的线索。

我还有个大胆的想法，抛开陈教授在警察局任职的身份，其实他只不过是一个大学教授，当年他愿意收养十几岁的汤聘婷，完全可以说是出于对少女的爱慕。

这，陈教授平时待人接物都很友善，很正常的，完全看不出他是那种恋童癖或者是什么变态！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陈教授。

咳咳，汤聘婷居然住在这么高档的公寓里面。

是啊，这大厅里的保安各个都和马绥一样人高马大的。

您好，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我们是警察。

好的。请问你们需要了解什么。

（这个经理好淡定啊。）

我们需要查看一下汤聘婷的房子。

好，请稍等。我在电脑里没有发现汤聘婷这个人，她不曾在我们这里租过房子也不是业主。

你看一下，这个人她有没有来过你这里。

这个人，好眼熟，她好像每天都早出晚归的，这几天也没见到她回来。

她好像是这附近中学的老师，人挺温柔的，经常给我们送些吃的用的。

还有，她喜欢带朋友来家里。总是很晚的时候回来。

她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男的女的？

有时候是男的，有时候是女的。

有个中年大叔，经常来找她。

对，就是他，满脸胡茬。看那个样子就好猥琐，说不定对小汤图谋不轨呢。

本来我不想让他去找她，可是他是这里的业主。

也就是说，陈教授买了这里的房子，给汤聘婷住？

你可以带我们去这个人家里吗？

好的，我这里有每个房间的备用钥匙，以便业主不时之需。

他家在顶楼，虽然不高，但是很少人愿意住在这一层，所以，这一层就他一户。他平时不住这里，给了小汤住。

小汤这个人啊，就是太老实了，如果是我，我宁愿自己租一个破房子，也不愿住在这里，天天还要被大叔骚扰。

门怎么是开的？

不会的呀。怎么回事？

难不成进贼了？

睡啊！吵死了！

是，是陈老板？

什么情况？

犯罪嫌疑人陈华栋，带回去审讯吧。

？

怎么就成了犯罪嫌疑人？难道...

你们，谁呀，搞什么？

诶？你不是肖潇吗？你怎么在我家呀？

讲座讲到哪里了？

这也太快了，犯罪嫌疑人，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是啊，事情如此顺利，有蹊跷。

我打电话给邵姐，让她准备些醒酒的药。等陈教授醒了...

昨天小燃就和我说了，高校早把陈华栋给开除了。警方那边也下了通缉令，现在他可不是什么教授了。

一切等回去审审吧。

（是你在帮我们吗？你到底有何居心。为什么明明活着，却不出现？）

这怎么回事？他，他喝醉了？

刚才肖潇叫我准备醒酒的药，还以为是马绥喝酒了。

带到审讯室吧。

OK。

你们来啊！来抓我啊！为什么要抓我？我犯了什么法啊？我是教授啊！

哈哈啊哈，我杀了娉婷，是我杀了她。

已经给她注射了镇静剂，过十几分钟就可以正常审讯了。

他看起来不像是喝醉了。

更像是被催眠了。

好奇怪，一个正真的杀人犯，为什么会躲在家里，等着警察来抓？

刚刚重新登录了汤聘婷的账号，发现有很多转账记录。

大部分是陈华栋转给她的。

时间分别是每个月的第三天，并且额度都很大，不低于两万。

我招，我全招。那个小婊子，是我杀的！

我养她，给她买了房子，他妈的还不够，还她妈爬到我床上，想做我情人。

嘶！

老子给她钱，是看在老子对不起她娘，当时情况紧急，错杀了人，老子有愧。

他妈的，恬不知耻。

老子狠狠地揍她，要让她明白，老子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老子看上了她，这个贱人，还敢勾引我。

原来，她身上的重伤是这么来的。

可是，这有些不合逻辑。

钱是哪儿来的？

就算作为教授，还有在警司挂职，也无法做到每个月拿出万元给别人花。

哈哈哈，我是个罪人。

我早就不是一个正义的警察了。

是他'让我找到了真正的自己。只有他能够看清我真正的面目。

是谁？

你见过他了？

你们不配知道他是谁！

他告诉了我，我其实是一名卧底，我想起来了，八年前，我在分局其实已经是一个警官了，可是为什么，要把我的位子给别人，要让我忍受这么大的侮辱？

我是红蜘蛛派来的卧底，我要让虞城公安局在我手里彻底瓦解。

看来我成功了，那群废物！什么都没用的废物！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获得一个情报，红蜘蛛就给我不少钱。

红蜘蛛才是我的知己。

你难道忘了，是你因为在执行任务时误杀了汤聘婷的母亲，是你自己引咎辞职的吗？

那又如何，我犯的错，我已经付出了代价。

我猜，汤聘婷是因为知道什么，才被你杀人灭口的吧？

哈哈哈哈，那个婊子。她死了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