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肖潇一直觉得浑浑噩噩。
还好专案组除了冷冷的顾言骏,其他人都很友善。时不时约她出去逛逛聚聚。
星期六不需要加班,肖潇睡到中午才醒,正打开手机准备点外卖,就收到了肖浅的短信。
肖浅树巢咖啡厅,黑24白46
肖潇叹了口气。随即,专案组的同事打来电话,约她一起喝下午茶。
马绥潇姐,今天有空吗?
肖潇我一单身狗,当然啊,有啥事儿尽管说。
马绥思雨说她最近没有尸体解剖闷得慌,请大家喝下午茶。
肖潇咦,好呀,在哪里?
马绥下午三点,树巢咖啡厅,不见不散。
肖潇哦,这么巧?
马绥怎么了嘛?
肖潇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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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巢咖啡厅里昏暗的灯光总是能够恰到好处地营造出谈判的最佳氛围。
姚律师你好,我是李泽勇的律师。
沈浩你好。
姚律师是这样的,昨天我见到了我的当事人。他暂时在拘留所。我有个疑问,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回答我。
沈浩你问。
姚律师我想知道沈月为什么会起诉勇晖娱乐?
沈浩沈月是勇晖成立以来签约的第一个艺人。
姚律师是的,勇晖给她配了最好的经纪人,也是公司的最大股东,李泽勇 。
姚律师勇晖待她不薄。
沈浩姚律师你这就肤浅了。
沈浩如果说你的当事人给了你很多钱,并且愿意捧你做大律师,但是他确实违法了,你会怎么选择?
沈浩当然,这只是我打的一个比方。
姚律师我当事人给我传达的意思是,他绝对没有做犯法的事。
姚律师他的公司也很正常,虽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也就好比麻雀,五脏俱全。
姚律师沈月想要的资源,他都愿意给。
沈浩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姚律师我明说吧,李老板就是想让你们撤销起诉。
沈浩给多少钱都愿意?
姚律师这,额,不是,你...
沈浩好了,没什么好聊的。法院见。
姚律师既然沈月下了决心,我也没办法。
沈浩我们都是成年人,李泽勇安的什么心,你不会不知道。无论如何,他这个老赖的案底,对他也是极为不利的。
姚律师除了这个,沈月应该拿不出什么别的证据吧?
沈浩证据?你是想试探我吗?我也不和你客气了,实话说吧,姚律师,李泽勇干了什么事情,证据不是问题。
沈浩你要知道,现在他还在拘留所里。如果他真的一点问题也没有,恐怕也不会如此着急了。
树巢咖啡厅在虞城仅此一家,且并不有名。但是它的环境非常不错,像星巴克一样,来这里的人大部分是带着电脑来办公的或者是阅读者又或者是谈判者。
大堂里有一架白色三角钢琴。
悠扬而舒缓的贝多芬第九交响曲在这里荡漾开来。客人们都被这高雅的背景音乐影响了,心情都愉悦起来。
门被拉开,服务生弯腰鞠躬。一群人走了进来。
服务生欢迎光临。
陆燃我喝一杯蓝山就行,晚上还要去找下班的吴老师问问情况。
马绥我喝一杯卡布基诺,还要一个比利时松饼。
肖潇我来一杯拿铁吧。
邵思雨我要一个黑森林,还有一杯红伯爵。
服务生好的。请稍等。
肖潇坐在马绥对面,听见熟悉的钢琴曲,猛地抬头,却与马绥四目相对。
马绥怎么了,潇姐。
陆燃心不在焉的。还在想案子吗?
肖潇没有。哈哈,就是在专案组总是没见着马绥,有点儿好奇。
马绥哈哈,我以前是武警,老大见我身手好,就要我跑外勤。见不到我也正常。
马绥最近盯梢那些老师可无聊了,我不觉得她们有什么不妥。
邵思雨嘿,嘿,出来了就不要讲案子,好好休息一下。
服务生把四个人的咖啡上齐了。
邵思雨真是找不到老大的踪影。
马绥害,可不是嘛!估计被老爷子留在家里给他们家集团处理文件呢!
陆燃咱老大可老谋深算了,不仅稳坐专案组组长之位,家里还有皇位继承呢!
肖潇果然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邵思雨哈哈,是哦,是哦。
肖潇抿了一口咖啡,有点苦,皱起眉头。却看到大堂里有架钢琴,弹钢琴的人有点眼熟。
肖潇突然想起来哥哥发的短信。
肖潇我突然有点想上厕所。
肖潇说完起身,朝厕所跑去。
待肖潇出来,弹钢琴的人已经不在了。
肖潇着急地四处找,撞到一个服务生。
肖潇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服务生没事。请问小姐姐你在找什么。
肖潇就是,就是你们这里弹钢琴的人呢?
服务生哦,我们这里并没有固定弹琴的人,如果客人想弹琴,我们是允许的。
肖潇这...
肖潇刚才内个人,去哪儿了?
服务生客人应该是离开了。
服务生不过刚才那个人好像说钢琴有点坏。
肖潇这样啊,我会修钢琴,不如让我看看?
邵思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肖潇没事,我去帮忙看一下钢琴。
肖潇(黑24白26,应该是琴键的意思,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邵思雨你居然还会玩钢琴?
肖潇哈哈没有啦,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
肖潇看了看琴谱,发现是自己会弹的。于是便弹了起来。
弹到中间,发现有个音弹不出声。
肖潇试了几遍,发现正好是黑键第二十四个,白键第四十六个。
肖潇翻开盖子,从对应的音柱里发现一张纸条。
邵思雨这个肖潇,应该会知道他哥哥的下落吧?
马绥害,我看肖潇并不知道他哥哥当过卧底的事情。
陆燃老大说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们就不要在背后议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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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综合楼办公室里。
陆燃你好,吴老师,真是抱歉,打扰了。
吴老师没什么,警方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陆燃我冒昧地问一下,您多大了。
吴老师我三十二。
陆燃在学校呆多久了?
吴老师大约有六年了。之前我在外地当高校的辅导员。
陆燃你认识死者,额,汤聘婷老师吗?
吴老师自然。她去年来的。对学校的规章制度其实并不了解,而且是个刚毕业的师范生。
吴老师当时,我让资历老一点的张老师带她,她人倒是很好,懂得和同事拉拢关系。
吴老师张老师多次和我说,这个小汤啊很不错。很积极。
陆燃这也难怪,这么年轻就当了主任。
吴老师可不是嘛,听说她有背景有关系,教导处的都拿她没办法。
陆燃她在学校就没有找过对象?
吴老师这个我不确定,但我知道她是一个人住。
吴老师有一次加班太晚了,我家离得远,就想着在办公室里凑合一晚,她倒是热情,邀请我去她家。她就住在学校后面的那个公寓楼,房子很小像是租的,不过洗漱用品倒是囤了不少。
陆燃这样啊,好,非常感谢吴老师的配合。
吴老师没事没事,应该的应该的。
出了学校,陆燃约上了马绥。
马绥有什么发现吗?
陆燃我觉得,这个汤聘婷,不简单。你说一个单身女孩,家里囤那么多洗漱用品干嘛?
马绥确实。不过我一粗人,不懂女孩子这些那些的。也有可能她爱干净,经常换呢?
陆燃我看啊,是她家里经常来客人,说不定啊还是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
马绥害,死者为大,就不要再说了。
马绥对了,刚刚老大来电话,说在你整理的报告中,找到了线索。
陆燃OK,这就回去。
有些人并不坏,他只是自私地以为,他所愿意以为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