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带下去沐浴。”落昀望着自己身上沾上的血色,脸黑了几分,冷声说。
“但是,尊主…”紫奴知道自家尊主有洁癖,但那少年现在可碰不得水。
“那就让清歌给他处理伤口,快去。”落昀揉着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却极少的做出了让步。
“是,尊主。”紫奴应答,嘴角微微弯起。
我家尊主真好,但是尊主对他那么纵容啊啊啊!
诺大的房间里,显得奢华又低调,房中精致的床上有一个人儿躺在天蚕丝被下。
床上美得令人惊叹的少年,慢慢睁开了眼,满身的伤痕,让夕韵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我昏过去了?师傅呢?
“小夕韵,醒了呀?”一道女声从他的前方传来。
是她吗?夕韵努力将眼睛睁大,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一个长相轻柔的白衣女人。
他不认识。
少年眼中的光淡了下去。
“哎呀,别这么失望嘛。”清歌调弄地笑了笑,手中给她处理伤口的动作未停。
少年未说话,只那么冷冷地瞧着她。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好歹救了你唉。你昏倒时,可是尊主大人亲自把你抱回来的。”
清歌眨眨眼,虽是微怒的表情,眼里却都是笑意。
“抱?”少年惊讶道,终于难得吐出了一个宝贵的字,脸上红红的。
“是啊,你的头就靠在尊主的胸前呢,啧啧啧…”清歌似乎回想起了什么,笑的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眼却在偷瞧少年的反应。
夕韵听着脸通红一片,埋着头在被里,不知想什么。
“哈哈哈你的脸,都熟透了!哈哈哈,笑死我了,我的少主大人,天知道我刚才忍的有多辛苦!”
清歌恶作剧得逞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
“想不到传说中阎宫的白衣恶魔这么有恶趣味。”
听到这话,少年瞬间将头从天蚕丝被下抬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她回敬了一句。若不是自己正在给她上药,清歌觉得他一定会扑过来咬她。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当时可整个人都在尊主的怀里…”清歌心里对少年的聪慧喑惊了一下下,然后果断无视了少年吃人的眼神,火上浇油道。
“清歌,要不我禀告真主,让你去暮陨森林中心呆几个月?”
一个冷冷的声音兀的响起,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人影,正向这边走来。落日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让人看不清模样,只能凭身形判断是两个男人。
“哎呀,夜大冰块,不要那么无情嘛。”清歌的脸垮了下,语气却依旧不敢欠揍。
这时两人已走到近前,可以看到一个男子着一冰蓝纨锦袍,另一个着朵花纹罗青衣衫。
蓝衣男子脸上本没什么表情,倒真像个冰雕,五官却很俊朗。但听了清歌的话,脸色瞬间黑了几分,先不答,转面向少年行礼唤道:“夜茗参见少主。”
之后才又对清歌道:“我会如实禀告尊主的。”
“如实”两字被咬的极重,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青衣男子同样极为俊美,照样行了礼道:“青黎参见少主”,后就含笑看着他们,也不言语。
“行了,你们到底来干嘛的?”清歌没啥好气的问。
“尊主让我们来看看少主的伤势,快要动身了。”青黎开口答道。
“动身么…”夕韵小声喃道,然后插口问:“去哪?”
“沧月边境,倚月城。”夜茗回答。
少年了然,点点头。
传言阎宫有四大阁主,“紫衣幽灵”紫奴,掌管暗杀阁,“蓝衣幽鬼”夜茗,掌管军机阁,“青衣游魂”青黎,掌管情报阁,“白衣恶魔”清歌,掌管商机阁,医毒双绝。
四大阁主向来神秘,只有负责对外打交道的清歌所知甚多一点。
而目前大陆四分,北有萍浮国,西有沧月国,南有阎宫,三大势力相对,萍浮国近年天灾不断,内战又起,日渐衰落,阎宫却已有超过两国的势头,成立不过十年,却崛起迅速。而东南的圣殿保持中立。
看来阎宫尊主准备御驾亲征了。
“看来战事更加严峻了。”
“是啊。”落声只有无限的叹息。
*
阎宫最高的宫殿的最上层,有一片巨大琉璃做成的的。一身披红衣,黑发飞扬的女子正站在窗前,下面是万里河山。
落昀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就这么望着,好像失去了温度。
“落昀,你为何想要这天下呢?”她的身后一个身着白衣翠纹宽袖衫的男子问,一身儒雅的气质,整个人感觉温润至极。
“大概是…无聊吧…”落昀轻声回应,声音极淡极淡,像天边的云,却莫名的让人感到不安。
“这天下啊,怕就你敢这么说了。”风清沐奈的笑了笑道。
落昀没再回。
“十日后出发吗?”
“嗯。”
应完后,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落昀。”过了会,风清沐唤。
“何事?”她问。
“你能答应我,不,我求你,”风清沐闭了闭眼,带着疲倦继续道“到时,能否放我父王母后一条命?”
过了许久,久到她以为不会有回答时,落昀转过身面向他。四目相对,片刻后,她答应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