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纯黑色的宫殿,突兀的耸立在层层叠叠的山峰上。黑曜石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茫,纯纯的黑色充满了压抑,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宫殿的大殿内,一个抚媚至极的红衣女子半躺卧在高座上。
鲜艳至极的红裙,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娆,如盛开在黑暗中的曼珠沙华般绽开,衬的肌肤很白,白到苍白。
她修长的双腿随意的搭在一起,整个人看上去慵懒至极,但眯着的双眼染上了点朦胧的雾气,许多酒坛散落在她的脚边。
“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大厅中荡开层层波纹,一个气度不凡的紫衣女子快步走了进来。
等到走到王座前,紫衣女子单膝跪到地上,俯着身低头恭声道:
“紫奴参见尊主。”
“何事?”红衣女子的眼不知何时恢复了往常的清冷,淡声问。
“已满三月,尊主要去暮陨森林吗?”
“去呀,小可怜们不要死光了才好。”
红衣女子发出一声轻笑,眸中却只有清冷和淡漠,倒真是一副凉薄的样子。
*
暮陨森林位于大陆最北面,危险至极,中心地带甚至无人生还。
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却被阎宫用来训练杀手,每年都有几十甚至几百个孩子被扔入其中,生还率却极低。
森林里。
一个少年满身是伤,血色将衣裳原来的颜色彻底渲染,而他的对面,几头狼正在虎视眈眈。
少年一张精致的脸没什么表情,仿佛感受不到疼痛。正抿着唇,握紧了手中不知哪来的的匕首。匕首已经被血覆盖,看不清原来的模样,血正顺着刀尖往下滴。
狼的毛发因为血粘在一起,血水顺着尖牙和嘴,混合着口液也正往下滴。
“嘀嗒…嘀嗒…”
极微小的血滴声,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格外明显,好像滴在了少年的心尖。
暗处的红衣女子,看到这一幕,眼中露出了些许兴味。
在这红色的人间炼狱中,一人几狼对视着。几头狼盯着眼前的猎物,眼中是兴奋的血茫。
“嗷呜一一”
一只狼低吼着,率先向少年飞扑过去。少年迅速下躺利索的用匕首华开狼的肚子,写喷涌到他的身上,也不管不顾。
待解决掉最后一只狼,望着满地血淋淋的尸体,少年仍没什么表情,用刀割下了狼身上的生肉,便往嘴里放。
少年无意间用舌头舔了舔刀尖上的血,不得不说,这动作又邪又魅,很撩人。
但感受到有人靠近,少年立马抬起了头,盯着来人。
来到那人一身红衣,仿佛与这方满天地的红色融为一体,灼灼逼人眼,苍白过分的肌肤也不显得突兀,与红色融为一体,她的脸惊为天仙,带着淡淡的笑。
少年一时竟看的痴了,但当女子步步上前时,又警觉地举起了匕首,暗哑着声说:
“别过来!”
真像。
女子失神一刻,倒真停了,她说:“你不乖哦。”
“你是谁?”少年问。
“我是你师父啊…”红衣女子第一声说着又向他走去,声音淡柔,却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忧伤。
“尊主!”紫奴忍不住小声惊呼,却被自家尊主一个眼刀吓的闭了嘴。
紫奴表示自己有点郁闷了。
“我不认识你,走开!”少年厉声说,但握着匕首的手却在微微的颤抖。
他觉得,眼前的人,很危险。
望着少年如受惊小兽般的样子,女子笑意加深了几分,对少年的话恍若未闻,反而加快了步伐,倾刻间到了少年眼前。
“不要过来!”少年闭上了眼,手中的匕首条件反射的刺出,没入了女子的胸膛,那里旋开了一朵妖艳的血花。
他睁开了眼,眼前的人还在笑着望向他。那双眼里没有怜悯,厌恶,憎恨,不屑,有的只是无尽的温柔和忧伤。
忧伤?为我吗?
“你…不疼吗?”少年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打颤。
“不疼呀,师父是没有心的。”眼前的人依旧温柔。
“可我没有师父。”少年低着头小声说。
“那从今日起便是了。”
“师父,你叫什么?”
“阎主落昀。”
昀,日光也,到真是个压抑的名字。
“师…父,我没有名字。”少年有些生硬地唤,眼晴随后亮亮望向女子,很期待的样子。
给我起一个吧,师父。
“哦?那你日后便叫夕昀。”女子说着,眼中出现了一丝真正的笑意,双眸却在失神。
“好。”少年抿唇说。
少年看着她,夕阳的橙光洒在女子上半身上,显得并不温暖,却足够与下半身的阴影对比。虽对比,但不予盾。
就像眼前人似的,她是拯救自己的天使,确也是将自己带进地狱的恶魔。
她似乎如高高在上的神祗,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但他知道,眼前温柔的人是一个恶魔,但他本非良人,所以,恶魔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