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话 正式开启千日试炼

青烟心头微动。

蓝询国，墨白的故国，百川的百花阁，离渊口中那片她从未看过的海。

青烟一怔，自袖中取出那支碧玉簪。

忆安指尖凝出一缕月华，轻轻点在青烟腕间，

一道极细的日晷印记自青烟腕上浮现，微光流转，刻度分明——千日之限，自此刻起，一分一秒，皆在流逝。

月华散尽，院落重归寂静。

青烟立在廊下，望着腕间流转的日晷，久久未动。

身后，墨白不知何时已立在阶下，声音平静，

夜风拂过，两人并肩立在檐下，望向北方。

腕间日晷微光明灭，千日之限，正式流转。

苏家老夫人韩喧和也是从蓝询国远嫁到苏府的。

当年夜里的火，是韩喧和这辈子见过的最亮的光。

她带兵赶回时，韩家已经烧成了半座空壳。父兄的尸首并排躺在前院，刀口都朝上，是军人的死法。母亲死在正堂，怀里还抱着她七岁那年绣的荷包。

她没哭。将门女儿，眼泪是要留到杀人的时候流的。

火光尽头，一个披甲的年轻将军勒马而立，正在看她。

韩喧和握紧手中长枪，认出他的那一刻，浑身冰凉。

——是她放走的那个孩子。

十一年前，北疆雪夜，她十三岁，随父兄巡边，在尸堆里捡到个七八岁的敌国男孩。他冻得嘴唇发紫，缩在死去父亲的怀里，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一匹刚睁眼的狼。

副将说：杀了，斩草除根。

她说：他只是个孩子。

她给他裹了件旧氅，放他往南走。那男孩走出很远，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记了十一年。

军中上下都叫她"韩家女菩萨"——她十五岁那年，为了背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兵出火线，左肩中箭，差点把命搭在战场上。连敌国百姓都知道，韩家小姐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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