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话 墨白硬闯阵门

百川笑意不改：“是又如何？苏家内宅那点腌臜事，本就有人递刀，我不过顺手推了一把。

青烟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线灵光，

便在此时，封印裂痕深处猛地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黑气狂涌，锁灵阵纹寸寸断裂，山腹中的恶魂趁着封印松动，竟在此时疯狂冲撞！

百川眼中精光一闪，黑气骤然暴涨，直扑封印裂口：“好孩子，时机到了——”

一道清冷剑光自天而降，直劈黑气正中！

墨白不知何时已闯入秘境，立于半空，衣袂猎猎，长剑泛着凛冽寒光，一剑斩在百川与封印之间，硬生生将那股黑气压了回去。他落地时，袖口渗出一线暗红——是硬闯阵门时被反噬所伤。

“……墨白。”

墨白握着剑的手骤然一紧，看着那张熟悉至极的面容：

“为父何曾骗过你。”百川轻轻一叹，语气温和得近乎慈爱，“为父只是，在做一件该做了一千年的事。”

百川没有答他，只望着他，眼底光影明灭，像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回去吧，墨白。”他轻声道，“这里的事，本就与你无关。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极轻极淡：“——也本就该，由你来收场。

话音落尽，那道黑影骤然散作漫天黑气，不散反聚，直直没入封印裂痕之中！

墨白强行冲破的自身封印，记忆是残缺的。

墨白提剑要追，云若烟却急声开口：“别追——他是自己愿意进去的。”

墨白身形一顿。

云若烟倚着石台，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望着那道缓缓弥合的裂痕，声音发颤：“他那缕残念，本就是恶魂的一部分。回归山腹，便是与恶魂合流……千年了，这山腹里的东西，头一次有了神智。”

青烟心头一沉。

她猛地回头，望向墨白，只见他立于原地，握着剑，眼底一片晦暗翻涌。

她轻声唤他。

墨白收剑，缓缓转身，看她片刻，只低低说了一句：

青烟张了张嘴，想告诉他百川真正的来历，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的。她知道墨白的义父，是离渊被剥离的那缕残念；她知道离渊靠近墨白时会痛得弓起身子，或许也与这山腹中的黑暗有关。可这些话，此刻说出来，太重了。

她只走过去，握住他染血的袖口：

墨白垂眼看着她，片刻，忽然问，

墨白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云若烟倚在石台上，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个孩子，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轻声道：“婉婉，哦不，烟烟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