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话 渡本源

青烟微怔，脸颊极轻地红了一瞬：

墨白敛袖，向云若烟行了一礼：

云若烟望着他，又望望自己的女儿，笑意更深了些，却没有点破，只轻轻道：“好孩子。”

便在此时，脚下青石又颤了一下。

那震动极轻极轻，像山腹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慢慢地睁开眼。

那双眼没有动。

仿佛山腹深处的东西，只是睁开眼，看了一眼，便又沉了下去。可正因为这般安静，才更让人心底发寒。

云若烟倚着石台，忽然晃了晃，一口血染上衣襟，整个人软软滑落。

青烟脸色骤变，抢上前将她扶住，指尖灵力渡入，却如泥牛入海——她的天神本源与云家秘术不同源，渡进去，反而激起一阵紊乱。

云若烟靠在女儿怀里，唇色惨白，却还费力地弯了弯嘴角：“别……白费力气了。娘的本源，本就是拿来喂那东西的。”

青烟的手猛地收紧，

“三年前，娘接手封印那日起，便知道会有今日。”云若烟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着她，“山腹里的恶魂，靠吞噬传承者的本源壮大。封得越久，它吸得便越多。娘撑了三年，但已是云家历代镇守者中，撑得最久的一个。”

“走不了。”云若烟摇头，望着她，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亮光，“除非……有新的传承者接过封印，锁灵阵唯有认了新主，娘才能脱身。”

青烟怔住，随即明白过来，

“你是娘的孩子，云家秘术的嫡传血脉。”云若烟看着她，一字一顿，“烟烟，娘已是强弩之末。你若接过这份传承，锁灵阵便认你为主，娘便自由了。”

青烟直直的看着她。

云若烟眼眶一红，却还是笑：“傻孩子。谁说接了传承，就一定要守到死？”

她顿了顿，望着青烟的眼睛：“娘问你——忆安上神的天道试炼，你可是接下了？”

“娘不知道。”云若烟轻轻摇头，“娘只是……从你身上，闻到了天道的气息。烟烟，忆安上神肯为你接引天道，便是天意留了你一条路。云家秘术与恶魂相生相克，传承者的本源能镇它，亦能分它。若试炼成了，你便有了重塑封印的力量——到那时，把离渊的光明与黑暗，一并还给她，也不是不能。”

青烟沉默了很久。

“你说。”

云若烟的表情忽然凝住。

“……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