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时,脚下青石猛地一颤。
沉闷的震动自山腹深处传来,像是什么庞然大物翻了个身。锁灵阵纹骤然大亮,云若烟脸色剧变,猛地推开她:“婉婉,快走——!”
青烟却反手将她拉得更紧,站起身来,挡在她身前,望向脚下震动的方向。
娘。

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我说了,换我护你。

这一次,谁也别想再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山腹深处的震动一声比一声沉闷,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自万古沉眠中一寸寸醒转。锁灵阵纹剧烈明灭,竟开始崩出蛛网般的裂痕。
云若烟脸色苍白,指尖死死掐入掌心:“婉婉,快走——它醒了……它不该这时候醒的——”
它醒不了。

青烟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娘,这山腹之下封的,是白泽的恶魂,对不对?

云若烟浑身一震。
“……你怎么知道?”
记忆觉醒之后,我见过太多东西。

娘也可以唤我为烟烟,是我的小字。

青烟垂下眼,望着脚下崩裂的阵纹,
黑洞之战最后一战的战场,被篡改记忆的白泽,被囚在暗处的光明之身,四处为祸的恶魂。娘,云家守了千年的,是白泽离渊被生生剥离的那一半黑暗,对吗?

云若烟沉默良久,终于极轻地颔首。
“千年前,白泽离渊被仙界那位硬生生劈作两半。光明之身被篡改记忆,沦为棋子;黑暗之魂化作灭世之灾,最后一战便落在云家山下。云家先祖以秘术本源镇封恶魂,世代传承,代代如此。”
她望着那道蜿蜒的裂痕,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娘守着它,守了三年。本该还能守下去,可离渊的分身百川……他一直在渗。锁灵阵外一层,山腹内一层,三年从未停过。”
百川?

(眸色一沉。)

“离渊被剥离时逸出的一缕残念,化作了百川。”云若烟一字一顿,“他开百花阁、收徒、行走人间,谋的从来只有一件事——破封,取魂,夺恶魂之力,登神。”
话音未落,脚下青石轰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浓稠的黑气自缝隙中喷涌而出,在半空凝成一道人影,长袍广袖,眉眼含笑,望向下方的母女二人,笑意凉薄。
“云若烟,三年了。”那人开口,声音温润如春风,说出的却是诛心的话,“你终于撑不住了。”
青烟瞳孔骤缩:
……百川。

百川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那道封印裂痕上,眼底浮起近乎贪婪的光:“千年了。这山腹里的东西,也该回家了。”
你敢。

青烟上前一步,将他与云若烟之间挡得严严实实,
云家守了它千年,我娘亦守了它三年——今日你想动它,需先问过我。

百川低低笑了一声:“小丫头,你娘的本源为何崩得这样快,你当真以为是守不住?是我三年来日夜不停地渗。若非如此,你哪有机会见你娘最后一面?”
云若烟脸色骤变:“你——”
青烟的指尖在袖中攥紧,眼底淬出寒光:
那我再问你——苏妍妍身上的邪气,是不是你放的?那罐蜜膏,是不是你递进苏家的?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