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32

从那以后，顾海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

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晚上。

每次打电话，我们都聊很久。

聊他那边的生活，聊我这边的情况。

虽然不能见面，但是能听到他的声音，我就挺开心的。

杨猛说我，自从顾海走了以后，我整个人都蔫了。

但是只要一接到顾海的电话，整个人就活过来了。

我笑了笑，没否认。

确实是这样。

顾海就是我的精神支柱。

只要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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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慢慢习惯了没有顾海在身边的日子。

虽然还是会想他，但是至少，不会天天哭了。

我开始认真学习，毕竟马上就要升高三了。

顾海也说，让我好好学习，等他回来。

我不能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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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我还是会习惯性地往校门口看。

总觉得，顾海会像以前一样，站在那里等我。

可是每次，都失望。

那个位置，空空的。

没有顾海的身影。

我叹了口气，自己走进教室。

教室里，顾海的座位也空着。

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桌子。

桌子上，已经落了一层灰。

我拿出抹布，帮他擦了擦。

就好像，他还在一样。

杨猛看到了，叹了口气。

"白洛因，"他说，"别这样了。"

"没事。"我笑了笑，"就是擦擦桌子。"

杨猛没再说什么，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

但是我真的没事。

只是，有点想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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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时候，我还是会习惯性地往旁边看。

以前，顾海就坐在我旁边。

上课的时候，我们会偷偷传小纸条。

他会在我犯困的时候，偷偷掐我一下。

他会在老师提问我的时候，偷偷给我递答案。

可是现在，旁边的座位是空的。

再也没有人跟我传小纸条了。

再也没有人在我犯困的时候提醒我了。

再也没有人在我不会答题的时候帮我了。

我叹了口气，收回目光。

认真听课。

顾海说过，让我好好学习。

我不能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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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还是会去以前常去的那家小饭馆。

还是会坐以前常坐的那个位置。

还是会点以前常点的菜。

可是，对面的座位是空的。

以前，顾海就坐在对面。

他会给我夹菜，会跟我说话，会逗我笑。

可是现在，就我一个人。

菜还是以前的味道，但是吃起来却没那么香了。

我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空座位。

顾海。

我好想你。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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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的时候，我还是会走以前一起走的那条路。

慢慢走着，就好像顾海还在我身边一样。

路上的风景，还是以前的样子。

可是身边的人，却不在了。

我走得很慢很慢。

就好像，走慢一点，顾海就能追上我一样。

可是，一直走到家，他都没有出现。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天。

天已经黑了。

顾海。

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有没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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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海会给我打电话。

这是我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候。

每次电话一响，我就会特别激动。

赶紧接起来。

"顾海！"

"嗯，是我。"

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我心里就特别踏实。

我们会聊很久很久。

聊他那边的学校，聊他那边的同学。

聊我们学校的事，聊杨猛的事。

聊很多很多。

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每次挂电话的时候，我都特别舍不得。

但是没办法，太晚了，他要睡觉了。

挂了电话，我就会躺在床上，想他。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梦里，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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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杨猛会来找我。

他怕我一个人待着难受，就天天陪着我。

我们一起写作业，一起打游戏，一起打篮球。

跟以前一样。

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顾海。

以前，我们三个总是在一起。

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

总觉得，有点冷清。

杨猛也看出来了。

他总是想方设法逗我开心。

给我讲笑话，带我去玩。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我也尽量让自己开心一点。

不想让他担心。

但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顾海不在，做什么都觉得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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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杨猛拉着我去打篮球。

"走，"他说，"打球去！"

"我不想去。"我说。

"去吧去吧，"他说，"运动运动，出出汗，就不想那么多了。"

我想了想，也是。

总在家待着，确实容易胡思乱想。

"好吧。"我点了点头。

我们去了学校的篮球场。

球场上有不少人。

我们加入了一伙人，一起打。

打球的时候，我特别拼命。

好像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一样。

跑啊，跳啊，投篮啊。

累得满头大汗。

杨猛说得对，出出汗，确实舒服多了。

至少，不会那么想顾海了。

打了一下午，累得不行。

我们坐在场边休息。

"怎么样？"杨猛说，"舒服点了吧？"

"嗯。"我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他说，"别总想着顾海，他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知道。"我说。

"你啊，"杨猛叹了口气，"就是太痴情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痴情吗？

也许吧。

谁让我喜欢的人是顾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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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篮球场出来，我们去吃了烧烤。

杨猛说要请我吃，安慰安慰我。

我们点了好多串，还有啤酒。

当然，我没喝多少。

我不太会喝酒。

杨猛倒是喝了不少。

喝着喝着，他就开始话多了。

"白洛因，"他说，"你说，顾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我都想他了。"杨猛说，"他不在，打球都没意思。"

我没说话，心里有点难受。

连杨猛都想他了，更何况是我呢。

"不过你放心，"杨猛说，"顾海肯定会回来的。"

"嗯。"我点了点头。

"他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不回来呢。"杨猛说。

我笑了笑。

是啊，他那么喜欢我。

他一定会回来的。

我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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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烧烤，杨猛送我回家。

走到我家楼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白洛因，"他说，"别想那么多，顾海很快就会回来的。"

"嗯。"我点了点头。

"上去吧，"他说，"早点休息。"

"好。"我说，"你也早点回去。"

杨猛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有点感动。

杨猛这个朋友，真的挺好的。

在我最难受的时候，一直陪着我。

谢谢你，杨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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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平平淡淡的。

每天上学，放学，写作业，接顾海的电话。

虽然没有顾海在身边，但是也还过得去。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顾海回来。

可是，我没想到，顾海的爸爸会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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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周末，我正在家写作业。

突然，有人敲门。

我以为是杨猛，就去开门了。

打开门，我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顾海的爸爸。

顾师长。

我心里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他……怎么来了？

"顾……顾叔叔。"我紧张地说。

顾师长点了点头，看了看我。

"你是白洛因？"他问。

"是我。"我点了点头。

"我能进去说吗？"他问。

"……可以。"我赶紧让开身子。

顾师长走了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我给他倒了杯水，坐在他对面。

心里特别紧张。

他来找我干什么？

会不会……知道我和顾海的事了？

我越想越害怕。

顾师长喝了口水，然后看着我。

"白洛因，"他说，"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说点事。"

"什么事？"我紧张地问。

顾师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关于顾海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是关于顾海的。

"顾海……他怎么了？"我问。

"他没事。"顾师长说，"但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跟他联系了。"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我问。

"为什么？"顾师长看着我，"你说为什么？"

他的眼神特别严厉，看得我心里发毛。

"我……我不知道。"我小声说。

"你不知道？"顾师长冷笑了一声，"你和顾海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和顾海的事了！

我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两个男孩子，"顾师长说，"搞这种事情，你觉得合适吗？"

我低着头，没说话。

"我告诉你，"顾师长说，"我是不会同意的。"

"顾海是我儿子，他将来是要当兵的，是要结婚生子的。"

"他不能跟你在一起。"

我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所以，"顾师长说，"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跟他联系了。"

"你们这样，是没有好结果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

"顾叔叔，"我说，"我和顾海是真心的。"

"真心？"顾师长冷笑了一声，"你们懂什么叫真心？"

"你们现在还小，不懂事。"

"等你们长大了，就知道这是错的了。"

"不是的……"我说，"我们是认真的。"

"认真？"顾师长看着我，眼神特别严厉，"我告诉你，这件事，我说不行就不行。"

"你要是再跟顾海联系，别怪我不客气。"

我看着他，心里特别委屈。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我们只是互相喜欢而已。

我们做错什么了？

"顾叔叔，"我说，"我真的很喜欢顾海。"

"喜欢也不行。"顾师长说，"我是不会同意的。"

"我再说一遍，以后不要再跟顾海联系了。"

"不然的话，我就去找你爸爸。"

我心里一紧。

找我爸爸？

不行，不能让我爸爸知道。

我爸爸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气死的。

我看着顾师长，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小声说。

顾师长得意地笑了笑。

"知道就好。"他说，"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他就站起来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我们只是互相喜欢而已。

我们做错什么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反对我们？

顾海。

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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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好久，我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顾师长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

"以后不要再跟顾海联系了。"

"不然的话，我就去找你爸爸。"

我不能让我爸爸知道。

绝对不能。

我爸爸身体不好，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受不了的。

可是……

让我不跟顾海联系，我做不到啊。

我真的做不到。

我那么喜欢他。

我该怎么办……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