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33

晚上，顾海又给我打电话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好久。

接，还是不接？

接了，我该怎么跟他说？

不接，他会不会担心？

我想了好久，还是接了。

"喂。"我的声音有点哑。

"白洛因？"顾海听出不对劲，"你怎么了？声音怎么哑了？"

"没什么，"我说，"有点感冒。"

"感冒了？"他紧张地说，"严重吗？吃药了吗？"

"没事，"我说，"小感冒而已。"

"那你要注意身体，"他说，"多喝点水，好好休息。"

"嗯。"我点了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顾海听出不对，"是不是哭了？"

"没有。"我赶紧说，"就是感冒有点难受。"

"真的？"他有点不信。

"真的。"我说。

顾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白洛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心里一紧。

"没有啊。"我说。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顾海又沉默了一会儿。

"好吧。"他说，"那你早点休息，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点了点头。

挂了电话，我再也忍不住了，又哭了起来。

顾海。

对不起。

我可能……不能再跟你联系了。

但是你要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一直都是。

· · ·

第二天，顾海又给我打电话。

我没接。

他又打了好几个，我都没接。

最后，他发了条短信过来："白洛因，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看着短信，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想回，但是我不能回。

顾师长说过，不让我再跟顾海联系了。

不然的话，他就去找我爸爸。

我不能让我爸爸知道。

绝对不能。

对不起，顾海。

对不起。

· · ·

接下来的几天，顾海天天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我都没接，也没回。

我把手机关了，不敢看。

我怕一看到他的消息，我就忍不住。

杨猛看出我不对劲。

"白洛因，"他说，"你怎么了？这几天怎么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

"是不是跟顾海吵架了？"他问，"我看你这几天都没接他电话。"

我没说话，眼泪又出来了。

杨猛一看我哭了，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到底怎么了？"他着急地问，"你跟我说啊。"

我看着他，再也忍不住了，把事情都跟他说了。

杨猛听完，特别生气。

"什么？！"他说，"顾海他爸怎么能这样！"

我低着头，没说话。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我不敢跟顾海联系了，我怕他去找我爸。"

"可是……"杨猛说，"你这样不接他电话，顾海会担心死的。"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但是我没办法啊。

"那我能怎么办……"我哭着说。

杨猛叹了口气，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 · ·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

顾海还是天天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我都没接，也没回。

我以为，时间长了，他就会忘了我。

毕竟，我们还小。

以后的路还长。

他会遇到更好的人。

可是，我错了。

· · ·

这天早上，我刚到学校。

杨猛就跑了过来，特别着急。

"白洛因！"他说，"不好了！"

"怎么了？"我问。

"顾海回来了！"他说。

我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顾海回来了！"杨猛说，"他现在就在教室门口！"

我脑子嗡的一声。

顾海回来了？

他怎么回来了？

我心里又惊又喜，又有点害怕。

我该怎么面对他？

"走啊，"杨猛拉着我，"快去看看。"

我被他拉着，往教室走。

远远的，我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顾海。

他真的回来了。

他瘦了，也憔悴了。

但是，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顾海。

他看到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朝我走了过来。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泪，又流了下来。

顾海走到我面前，看着我。

"白洛因。"他说，声音有点哑。

"你……你怎么回来了……"我哽咽着说。

"我不回来行吗？"他说，"你都不接我电话，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顾海伸手，想擦我的眼泪。

但是我躲开了。

顾海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受伤。

"白洛因，"他说，"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低着头，没说话。

"是不是我爸找你了？"他问。

我身子一颤。

他知道了。

顾海看着我，什么都明白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顾海问。

我还是没说话。

"他是不是让你不要跟我联系了？"顾海又问。

我点了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顾海看着我，特别心疼。

"傻瓜，"他说，"你怎么这么傻。"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他。

"可是……"我说，"他说要去找我爸……"

"他不会的。"顾海说，"他就是吓吓你。"

"真的？"我问。

"当然是真的。"顾海说，"我爸那个人，我了解。"

"他就是嘴硬心软。"

我看着他，还是有点担心。

"你放心，"顾海说，"有我呢，没事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顾海说，"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我愣了一下。

"不走了？"

"嗯。"他点了点头，"我跟我爸说了，我要回来上学。"

"他同意了？"我不敢相信。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顾海说，"我跟他闹了好几天，他没办法，只能同意了。"

我看着他，心里特别感动。

他为了我，跟他爸闹了好几天……

"顾海……"

"好了，"他伸手擦了擦我的眼泪，"别哭了，嗯？"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我点了点头，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顾海看着我，特别心疼。

他伸手抱住了我。

"好了好了，"他说，"不哭了。"

我靠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这些天的委屈，害怕，思念，全都爆发了出来。

顾海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没事了，"他说，"都过去了。"

"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我抱着他，点了点头。

嗯。

都过去了。

你回来了。

再也不走了。

真好。

· · ·

抱了好半天，我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这才想起，这里是学校。

好多人都在看我们。

我赶紧推开顾海，擦了擦眼泪。

"好多人看着呢。"我小声说。

"看就看呗。"顾海满不在乎地说。

我脸一红，没再说什么。

杨猛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他说，"别在这儿秀恩爱了，回教室吧。"

我更不好意思了。

顾海笑了笑，拉着我的手，往教室走。

虽然路上好多人看，但是我心里特别踏实。

只要有顾海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 · ·

回到教室，顾海把东西放下。

他的座位，还是原来的那个。

王老师已经知道他要回来，把座位给他留着了。

顾海坐下，看着我，笑了。

"又能跟你一桌了。"他说。

我也笑了。

"嗯。"

真好。

他又回来了。

又能跟他一桌了。

· · ·

上课的时候，顾海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我的手。

我看了他一眼，他冲我笑了笑。

我也笑了，握紧了他的手。

真好。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顾海。

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永远都不会。

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

还是以前常去的那家小饭馆。

还是以前常坐的那个位置。

顾海点了好多我爱吃的菜。

"多吃点，"他说，"你看你，又瘦了。"

"哪有。"我说。

"就有。"他很认真地说，"这些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我低下头，没说话。

他不在的这些天，我确实没好好吃饭。

吃什么都没味道。

"以后不许这样了。"顾海说，"我回来了，以后天天陪着你吃饭。"

"嗯。"我点了点头。

顾海笑了笑，给我夹了好多菜。

我吃着饭，心里暖暖的。

真好。

他回来了。

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不，比原来更好了。

经历了这次的事，我们的感情，更深了。

· · ·

吃完饭，我们慢慢往学校走。

路上，顾海一直牵着我的手。

"别牵了，"我说，"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呗。"顾海说，"我才不怕。"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他说，"我喜欢你，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看着他，心里特别感动。

但是，还是有点担心。

"可是你爸那边……"我说。

"我爸那边你不用担心。"顾海说，"我会搞定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说，"相信我。"

我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顾海笑了，握紧了我的手。

我们手牵着手，慢慢往学校走。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心里，也暖暖的。

顾海。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永远都不分开。

· · ·

下午的课，我听得特别认真。

顾海在旁边，也特别认真。

我们时不时对视一眼，然后都笑了。

那种感觉，特别好。

失而复得，才更懂得珍惜。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顾海的。

一定会的。

· · ·

放学的时候，顾海送我回家。

走到我家楼下，跟以前一样，他亲了我一下。

"上去吧。"他说，"早点休息。"

"嗯。"我点了点头。

"对了，"他说，"明天周末，去我家？"

我犹豫了一下。

"你爸……会不会在家？"我问。

"他不在。"顾海说，"他回部队了，要好久才回来。"

"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说，"我骗你干嘛。"

我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

顾海一下子就笑了。

"太好了！"他说，"那我明天在家等你。"

"嗯。"我点了点头。

"上去吧。"他说。

"好。"我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

顾海还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冲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我这才转身上楼。

心里，甜甜的。

真好。

他回来了。

一切，都好起来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