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31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才分开。

顾海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头上。

"白洛因，"他说，"等我回来。"

"嗯。"我点了点头，"我等你。"

"一定要等我。"

"一定。"

我们抱在一起，谁都舍不得松开。

但是，时间不早了。

"上去吧。"顾海说，"早点休息。"

"嗯。"我点了点头，但是没动。

又抱了好半天，我才松开他。

"那我上去了。"我说。

"嗯。"他点了点头。

我转身上楼，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

顾海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我。

直到我走进楼道，看不见他了。

我靠在墙上，眼泪又流了下来。

顾海要走了。

下个星期就走。

我该怎么办……

· · ·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俩都特别珍惜在一起的时间。

每天都腻在一起，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分开。

杨猛知道了，也特别难过。

"怎么说走就走啊……"他说，"顾海走了，我都没人玩了。"

我没说话，心里特别难受。

顾海走了，我怎么办啊。

我不敢想。

· · ·

顾海走的前一天，我们又去了他家。

他爸妈都不在家，就我们两个。

我们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打游戏。

就跟以前一样。

但是，气氛却不一样了。

心里，都特别难受。

晚上，我没有回家。

住在了顾海家。

我们躺在一张床上，但是什么都没做。

就是抱着，谁都没说话。

"白洛因，"顾海在我耳边说，"我真的舍不得你。"

"我也是。"我说。

"等我回来，"他说，"等我回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好。"我点了点头。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我们抱得更紧了。

这一夜，我们都没怎么睡。

就这么抱着，说了一夜的话。

说了很多很多。

说我们第一次见面，说我们怎么在一起的，说以后的打算。

说了很多很多。

仿佛要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

· · ·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就起来了。

顾海要去赶最早的一班火车。

我送他去车站。

车站里人不多，我们站在候车室里，谁都没说话。

"时间快到了。"顾海看了看表。

我点了点头，眼泪又要出来了。

"别哭。"顾海伸手擦了擦我的眼泪，"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嗯。"我点了点头，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顾海抱着我，抱了好半天。

"好了，"他说，"我该走了。"

"嗯。"我点了点头。

他松开我，拿起行李。

"记住，"他说，"等我回来。"

"我等你。"我说。

他笑了笑，然后转身往检票口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冲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检票口，我还站在那里。

眼泪，止不住地流。

顾海走了。

他真的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

我站在车站里，哭了好久好久。

顾海。

我等你。

你一定要回来。

一定要。

· · ·

从车站回来，我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

回到家，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顾海的影子。

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在我脑海里闪过。

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说话，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

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可是现在，他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

我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又哭了。

顾海。

我好想你。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 · ·

哭着哭着，我就睡着了。

梦里，我又梦到了顾海。

梦到他还在我身边，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放学。

梦到他牵着我的手，对我笑。

梦到他抱着我，说他喜欢我。

可是，梦终究是梦。

醒来的时候，身边空空的。

只有我一个人。

我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冷冷的。

眼泪，又流了下来。

顾海。

我真的好想你。

· · ·

第二天，我是被闹钟叫醒的。

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了好半天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

顾海已经走了。

他不在了。

我叹了口气，起床洗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肿肿的。

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能再哭了。

顾海说了，他会回来的。

我要等他回来。

· · ·

我收拾好东西，去学校。

走在路上，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以前，这个时候，顾海应该在我身边。

我们会一起走在路上，说说笑笑的。

可是现在，就我一个人。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但是我觉得特别孤单。

我低着头，慢慢走着。

顾海。

你在那边，也会想我吗？

· · ·

到了学校，走进教室。

我习惯性地往最后一排看。

那个位置，空着。

顾海的座位，空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空了。

我走到座位上坐下，看着旁边空着的座位。

桌子上，还留着顾海的东西。

几本书，一支笔，还有一个水杯。

都是他常用的。

我伸手，摸了摸那个水杯。

冷冰冰的。

以前，这个时候，顾海应该已经把热水打好了。

他知道我喜欢喝热水，每天早上都会帮我打水。

可是现在，没有人帮我打水了。

我拿起水杯，自己去打了热水。

回来的时候，杨猛已经到了。

他看到我，叹了口气。

"白洛因，"他说，"你没事吧？"

"没事。"我笑了笑，但是笑得特别勉强。

杨猛看着我，特别担心。

"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他说，"别憋着。"

"我真的没事。"我说。

杨猛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我现在心里肯定特别难受。

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

只能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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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了，王老师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顾海的空座位，叹了口气。

"同学们，"他说，"顾海同学因为家庭原因，转学了。"

教室里一下子就议论开了。

"啊？顾海转学了？"

"怎么回事啊？"

"他不是刚转来没多久吗？"

大家都挺惊讶的。

毕竟，顾海在学校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

王老师敲了敲讲台。

"安静！"他说，"我们继续上课。"

大家才安静下来。

但是，还是有人在下面小声议论。

我坐在座位上，听着他们的议论，心里特别难受。

顾海真的走了。

连老师都这么说了。

他真的不在了。

· · ·

整节课，我都没听进去。

眼睛一直看着旁边的空座位。

仿佛顾海还坐在那里，认真听课。

仿佛他还会在我犯困的时候，偷偷掐我一下。

仿佛他还会在老师提问我的时候，偷偷给我递答案。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幻想。

他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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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了，好多人都围了过来。

"白洛因，"他们问，"顾海真的转学了？"

"嗯。"我点了点头。

"怎么这么突然啊？"

"他去哪了？"

"还回来吗？"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我说，"他没跟我说太多。"

大家看我不想说，也就没再问了。

都散了。

杨猛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想那么多了，"他说，"顾海肯定会回来的。"

"嗯。"我点了点头。

我也相信，他会回来的。

可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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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杨猛拉着我去吃饭。

"走，"他说，"吃饭去。"

"我不想吃。"我说。

"那怎么行，"杨猛说，"不吃饭怎么行。"

"我真的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杨猛说，"顾海要是知道你不吃饭，肯定会生气的。"

我愣了一下。

顾海会生气吗？

应该会吧。

他总说我太瘦了，让我多吃点。

"好吧。"我点了点头。

杨猛拉着我，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家小饭馆。

还是以前的位置，还是以前的菜。

可是，对面的人不一样了。

以前是顾海，现在是杨猛。

虽然杨猛也挺好的，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怎么不吃了？"杨猛问。

"吃饱了。"我说。

"才吃这么点，"杨猛说，"再吃点吧。"

"真的吃不下了。"我说。

杨猛叹了口气，没再劝我。

他知道，我现在心里难受，吃不下东西。

但是他也没办法。

只能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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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我还是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顾海。

放学的时候，我一个人走出校门。

以前，都是顾海陪着我。

现在，就我一个人了。

我慢慢走着，走得特别慢。

就好像，走慢一点，顾海就能追上我一样。

可是，一直走到家，他都没有出现。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天。

天已经黑了。

顾海。

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想我？

回到家，我爸看到我，愣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眼睛怎么红红的？"

"没事，"我说，"有点感冒。"

"感冒了？"我爸担心地说，"吃药了吗？"

"吃了。"我说。

"那就早点休息，"我爸说，"别太累了。"

"嗯。"我点了点头。

我回到房间，把门关上。

靠在门上，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不能让我爸知道。

不能让他担心。

所有的难受，都只能自己扛着。

顾海。

我好想你。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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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学，我走进教室，习惯性地往最后一排看。

那个位置，空着。

顾海的座位，空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空了。

我走到座位上坐下，看着旁边空着的座位，眼泪又出来了。

杨猛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白洛因，"他说，"别难过了。"

我点了点头，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杨猛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整节课，我都没听进去。

眼睛一直看着旁边的空座位。

仿佛顾海还坐在那里，冲我笑。

可是，他不在了。

他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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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一个人去吃饭。

以前，都是顾海陪着我。

现在，就我一个人了。

我点了以前常吃的菜，但是吃起来却没什么味道。

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我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空着的座位。

以前，顾海就坐在那里，给我夹菜，跟我说话。

现在，就我一个人了。

我叹了口气，心里特别难受。

顾海。

我好想你。

· · ·

下午的课，我还是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顾海。

放学的时候，我一个人走出校门。

以前，都是顾海陪着我一起走。

现在，就我一个人了。

我慢慢走着，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

但是我觉得，全世界就剩我一个人了。

走到顾海家小区门口，我停住了。

我抬头看了看顾海家的窗户。

黑着灯。

他不在了。

真的不在了。

我站在那里，看了好半天。

直到天快黑了，才慢慢往家走。

眼泪，又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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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是这样。

失魂落魄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杨猛天天陪着我，开导我。

但是没用。

我就是想顾海。

特别想。

上课想，吃饭想，睡觉也想。

梦里都是他。

可是醒来，他却不在。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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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我正在房间里发呆。

突然，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

"白洛因。"

是顾海的声音！

我一下子就激动了。

"顾海！"我声音都抖了，"是你吗？"

"是我。"他说，"我到了。"

"你到了？"我说，"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说，"你呢？你怎么样？"

"我……"我鼻子一酸，眼泪又出来了，"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他说，声音也有点哽咽，"特别想。"

我们都没说话，就这么拿着电话，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天，顾海才说："白洛因，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我问。

"我走得太突然了。"他说，"让你难过了。"

"没事。"我说，"你没事就好。"

"你放心，"他说，"我一定会回去的。"

"嗯。"我点了点头，"我等你。"

"一定要等我。"

"一定。"

我们又聊了很久，聊他那边的情况，聊学校的事。

直到手机快没电了，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心里好受多了。

虽然顾海不在身边，但是至少，我能听到他的声音。

至少，我知道他没事。

这就够了。

顾海。

我等你。

你一定要快点回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