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10

第二天上午，我们如约去了冰场。

杨猛早就到了，正在门口等着我们。

"你们可来了！"他迎了上来，"我都等半天了。"

"这不是准时到的嘛。"我笑着说。

"准时什么啊，我都到二十分钟了。"杨猛嘟囔着。

我们买了票，租了冰鞋，就进去了。

冰场里人挺多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

杨猛滑得还不错，一进去就滑走了，像只快乐的小鸟。

我和顾海在边上穿冰鞋。

"你会滑吗？"顾海问我。

"还行吧。"我说，"以前滑过几次。"

这当然是假话。

别说滑冰了，就是滑雪、冲浪、跳伞，我什么没玩过。

不过……偶尔装装弱，让顾海照顾照顾，也挺好的。

穿好冰鞋，我扶着栏杆，慢慢站起来。

故意晃了晃，好像站不稳的样子。

顾海赶紧扶住我。

"小心点。"他说，"别摔了。"

"嗯。"我点了点头，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我好久没滑了，有点忘了。"

"没事，我教你。"顾海说，拉着我的手，"来，跟着我，慢慢滑。"

他拉着我的手，慢慢地往前滑。

他滑得很好，动作很标准，也很稳。

我跟着他，故意滑得歪歪扭扭的。

"慢点慢点，"我假装很紧张，"我要摔了……"

"别怕，有我呢。"顾海紧紧拉着我的手，"我不会让你摔的。"

他说得很认真，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还挺有安全感的。

我们就这么慢慢地滑着，顾海一直拉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地教我。

阳光从冰场的天窗照进来，洒在冰面上，闪闪发光。

周围是人们的笑声和欢呼声。

但是我眼里，只有他。

这一刻，真好。

· · ·

滑了一会儿，我"学会"了。

"我好像会了！"我高兴地说，"你看，我能自己滑了！"

我松开他的手，自己滑了起来。

当然，还是故意滑得不太稳的样子。

"小心点！"顾海在后面紧张地喊，"别滑太快！"

"知道了！"我笑着说。

滑了几圈，杨猛滑了过来。

"可以啊洛因！"他一脸惊讶，"你滑得挺好啊！"

"还行吧。"我笑了笑，"刚学会的。"

"刚学会就滑这么好？"杨猛瞪大了眼睛，"你也太厉害了吧！"

我笑了笑，没说话。

顾海也滑了过来，一脸骄傲的样子。

"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他说。

杨猛翻了个白眼："切，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洛因自己聪明。"

"怎么没关系？"顾海不服气，"我教得好！"

"明明是洛因聪明！"

"我教得好！"

两个人就这么吵了起来，像两个小孩子似的。

我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

还挺可爱的。

· · ·

滑到中午，我们都饿了。

"走，吃饭去！"杨猛说，"我知道附近有家火锅店，特别好吃！"

"好啊。"我点了点头。

我们换了鞋，就去了那家火锅店。

火锅店人挺多的，我们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位置。

点了一桌子菜，还有饮料。

"今天我请客！"杨猛很大方地说，"庆祝洛因和顾海……嗯，那个什么！"

他说着，还朝我们挤了挤眼睛。

我和顾海都笑了。

"行啊，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我说。

"别客气别客气，使劲吃！"杨猛挥了挥手。

我们一边吃一边聊，气氛特别好。

杨猛一直在讲笑话，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顾海一直在给我夹菜，我的碗里一直都是满的。

杨猛看了，忍不住吐槽："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腻歪？还有人在呢！"

顾海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饭，哪那么多话。"

杨猛撇了撇嘴，但是也没再说什么。

我笑了笑，继续吃。

心里甜滋滋的。

· · ·

吃完饭，我们又逛了会儿街，然后就各自回家了。

顾海送我到家门口。

"今天玩得开心吗？"他问。

"嗯，挺开心的。"我点了点头。

"那就好。"顾海笑了笑，然后忽然拉住我，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他说，耳朵尖红红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晚安。"我说。

顾海笑了笑，转身跑了。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额头，还留着他的温度。

心里暖暖的。

这小子……

越来越会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进屋了。

· · ·

寒假的日子，过得特别快。

顾海几乎天天都来找我。

每天早上来，晚上走。

有时候白汉旗在家，他就特别规矩，坐得笔直，说话也特别客气。

白汉旗还挺喜欢他的，一直跟我说顾海这孩子不错，让我多跟人家学学。

我每次都憋着笑点头。

学什么？

学怎么疼男朋友吗？

邹婶也特别喜欢顾海，每次他来，都做好多好吃的。

还经常跟白汉旗说，顾海这孩子真懂事，又能干，又有礼貌。

白汉旗也连连点头。

我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想笑。

他们要是知道顾海来干嘛的，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不过……

以后总会知道的。

不急。

· · ·

这天，顾海又来我家了。

但是今天他有点不一样，脸色不太好，好像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我问，"不高兴啊？"

"没有。"顾海摇了摇头，但是明显心不在焉的。

我看着他，看了半天。

"是不是你爸找你了？"我问。

顾海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嗯。"他说，"他让我回家住。"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回去。"顾海说，语气有点闷，"我才不回去呢。"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他跟他爸的关系不好。

因为他妈妈的事，他一直恨他爸。

这件事，原著里写得挺清楚的。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我试探着问。

"不回去。"顾海很坚决，"我才不要见他。"

我叹了口气。

"顾海，"我说，"他毕竟是你爸。"

"我知道。"顾海低下头，"但是……我就是过不去那个坎儿。我总觉得，我妈的死，跟他有关系。"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疼。

这小子，看着挺坚强的，其实心里也挺苦的。

"好了，不想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走，我陪你打游戏去。"

"嗯。"顾海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

我们俩坐在沙发上，打了一下午游戏。

顾海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

晚上，他要走的时候，忽然抱住了我。

"白洛因，"他在我耳边说，"幸好有你。"

我拍了拍他的背。

"嗯，"我说，"我一直都在。"

顾海抱了我好一会儿，才松开。

"那我走了。"他说。

"嗯，路上小心。"

顾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顾威霆啊顾威霆……

你欠顾海的，可真不少。

· · ·

转眼就到了春节。

这是我穿越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

白汉旗特别高兴，早早就开始准备了。

买了好多年货，还买了春联和福字。

腊月二十九那天，顾海也来了，帮忙一起贴春联。

"左边点，左边点……不对，再往右点……"我站在下面指挥。

顾海站在梯子上，手里拿着春联，听着我的指挥，挪来挪去。

"到底是左边还是右边啊？"他无奈地说，"你能不能说准点？"

"哎呀，差不多就行了。"我笑着说。

"那不行。"顾海很认真，"必须贴正了。"

他又调整了半天，终于贴正了。

从梯子上下来，他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挺正的。"

我也看了看，点了点头。

"嗯，挺好的。"

顾海笑了笑，然后又去贴福字。

福字要倒着贴，寓意"福到了"。

顾海贴得特别认真，每个福字都贴得工工整整的。

白汉旗在一旁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小顾这孩子，手真巧。"他跟邹婶说，"什么都会干。"

"是啊，"邹婶也笑着说，"这孩子真能干。"

顾海听到了，耳朵尖有点红，但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我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

还挺容易满足的。

· · ·

大年三十晚上，我们一起吃年夜饭。

白汉旗、邹婶、我，还有顾海。

四个人，围坐在桌子旁，一桌子丰盛的菜。

"来，干杯！"白汉旗举起杯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们也举起杯子。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家都笑了。

气氛特别好。

白汉旗和邹婶一直在聊家常，说说笑笑的。

顾海一直在给我夹菜，我的碗里一直都是满的。

我一边吃一边听他们聊天，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过年的感觉吗？

挺好的。

吃完饭，我们一起看春晚。

春晚挺无聊的，但是大家坐在一起，就觉得特别有意思。

杨猛还给我打了个电话，拜年。

"洛因，新年快乐！"他在电话里喊，声音特别大，"明年见！"

"新年快乐！"我笑着说。

挂了电话，顾海凑了过来。

"谁啊？"他问。

"杨猛。"我说，"拜年的。"

"哦。"顾海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那……我也给你拜年。"

"嗯？"我看着他。

"白洛因，"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笑了笑。

"还有，"顾海说，"以后的每一年，我都要跟你一起过。"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说，"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过。"

顾海一下子就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们就这么握着手，看着春晚，谁都没说话。

窗外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的，特别热闹。

但是我们的世界里，却很安静。

只有彼此的心跳声。

真好。

· · ·

大年初一，我们去拜年。

先是给邹婶拜年，然后又去了几个邻居家。

顾海一直跟着我，像个小尾巴似的。

大家都夸他懂事，有礼貌。

他笑得跟朵花似的。

拜完年，我们就回家了。

刚到家，顾海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就变了。

我一看就知道，是他爸打来的。

顾海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他说，语气很冷淡。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顾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说了不回去！"他忽然提高了音量，"你别逼我！"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气得喘粗气。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怎么了？"我轻声问。

"他让我回家吃饭。"顾海咬着牙说，"我说了不回去，他还非要让我回去。烦不烦啊！"

我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才开口："要不……你就回去看看？"

顾海猛地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不敢相信。

"你让我回去？"他说，"你也让我回去？"

"不是，"我摇了摇头，"我不是让你回去跟他和好。我就是觉得，大过年的，你总得回去吃顿饭吧？毕竟……他是你爸。"

顾海抿着嘴，没说话。

我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

一边是对母亲的执念，一边是父子亲情。

这种选择，确实很难。

"你自己决定吧。"我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顾海看着我，看了半天。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我回去看看。"

"嗯。"我点了点头，"去吧，早点回来。"

顾海点了点头，站起身。

"那我走了。"他说。

"嗯。"

顾海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你等我回来。"他说。

"好。"我笑了笑，"我等你。"

顾海这才放心地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担心。

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