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9

寒假的第一天，我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才七点半。

这谁啊，大早上的不让人睡觉。

我裹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白洛因！白洛因！起床了！"

外面传来顾海的声音，特别有活力。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还真来这么早啊。

昨天放学的时候，他说寒假要天天来找我，我还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还真来了。

我打了个哈欠，爬下床，穿上拖鞋，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顾海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手里还提着两个袋子。

他看到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怎么才起啊？"他皱了皱眉头，但是语气里却带着笑意，"都几点了？"

"寒假嘛，多睡会儿怎么了。"我打了个哈欠，侧身让他进来，"你怎么进来的？我爸没拦你？"

"叔叔早就去上班了。"顾海走进来，随手把门关上，"我跟邹婶打了个招呼，她就让我进来了。邹婶人真好，还让我中午在这儿吃饭呢。"

我："……"

邹婶还真是……

"你手里提的什么？"我指了指他手里的袋子。

"早餐啊。"顾海把袋子放到桌子上，"我路过早点摊，给你买了点。豆浆、油条、包子，还有你爱吃的豆沙包。快趁热吃。"

我看着袋子里的早餐，心里暖暖的。

这小子，还挺细心的。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豆沙包？"我问。

"你上次说的啊。"顾海很自然地说，"你忘了？上次我们去吃早点，你说豆沙包好吃。"

我愣了一下。

我还真忘了。

没想到他记这么清楚。

"发什么呆呢？赶紧洗漱去。"顾海推了我一把，"豆浆凉了就不好喝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笑着走进卫生间。

洗漱完，我坐到桌子旁，开始吃早餐。

顾海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脸上带着笑意。

"你不吃吗？"我问。

"我吃过了。"顾海说，"在家吃过才来的。"

"哦。"我点了点头，继续吃。

豆沙包确实很好吃，甜甜的，软软的。

"好吃吗？"顾海问。

"嗯，好吃。"我点了点头。

顾海笑得更开心了。

我一边吃一边想。

这才第一天，他就这么积极。

以后的日子……

好像还挺值得期待的。

· · ·

吃完早餐，顾海就开始忙活了。

他先是把桌子收拾了，然后又去扫地，拖地，还把窗户也擦了。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忙来忙去，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干嘛呢？"我问，"来我家大扫除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顾海一边拖地一边说，"你看你家，脏的。叔叔一个大男人，肯定不会收拾。我帮你收拾收拾。"

我："……"

我家有那么脏吗？

我觉得还好啊。

不过……有人帮忙收拾，也挺好的。

我就继续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干活。

别说，顾海干起活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动作熟练，收拾得也干净。

"你以前经常干家务啊？"我问。

"嗯。"顾海点了点头，"我妈去世得早，我爸又忙，家里就我一个人，不干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

对哦，顾海的妈妈去世得早。

原著里说，顾海一直认为是他爸害死了他妈妈，所以父子关系特别不好。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小子，看着挺强势的，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累不累？"我问，"要不歇会儿？"

"不累。"顾海摇了摇头，"这点活算什么。"

他说着，几下就拖完了地。

然后又去擦桌子，整理东西。

没一会儿，整个屋子就焕然一新了。

"可以啊你。"我站起来，四处看了看，"收拾得挺干净啊。"

"那是。"顾海挺了挺胸脯，一脸得意，"也不看是谁干的。"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顾大厨。"我说，"中午我请你吃饭？"

"不用。"顾海摆了摆手，"中午我给你做。"

"你做？"我挑了挑眉，"你还会做饭？"

"当然。"顾海说，"我做饭可好吃了。你等着，中午给你露一手。"

"行啊。"我笑了笑，"那我就等着吃顾大厨的手艺了。"

顾海笑得更开心了。

· · ·

快到中午的时候，顾海就去厨房忙活了。

我想进去帮忙，被他推了出来。

"你出去等着就行，厨房里油烟大。"他说，"做好了叫你。"

我只好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饭菜的香味飘出来。

闻着还挺香的。

我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声音，心里暖暖的。

这种感觉……

就像家一样。

活了这么久，我穿越过那么多世界，有过很多身份，住过很多地方。

但是真正有家的感觉的，却很少。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我居然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就因为有顾海在。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看来，我是真的喜欢上这小子了。

· · ·

没过多久，顾海就端着菜出来了。

"吃饭了！"他喊了一声。

我走过去，一看，嚯，还挺丰盛的。

红烧肉、糖醋排骨、西红柿炒鸡蛋、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汤。

四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子。

"可以啊你。"我瞪大了眼睛，"这么多？"

"不多不多。"顾海摆了摆手，"都是家常菜。快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我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红烧肉。

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甜咸适中。

"好吃！"我眼睛一亮，"比饭店做的都好吃！"

顾海一下子就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这个也好吃！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嘿嘿，"顾海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以前没事就自己研究做饭，时间长了就会了。"

"太厉害了。"我一边吃一边说，"以后我有口福了。"

顾海笑得更开心了。

"那当然。"他说，"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好啊。"我笑着说。

我们俩一边吃一边聊，气氛特别好。

顾海做的菜确实好吃，我吃了满满两大碗米饭。

"慢点吃，别噎着。"顾海一边给我夹菜一边说，"锅里还有呢。"

"嗯，太好吃了。"我含糊不清地说。

顾海看着我吃，脸上一直带着笑。

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低下头继续吃。

心里却甜滋滋的。

· · ·

吃完饭，顾海又主动去洗碗了。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碗的背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穿着围裙，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还挺……贤惠的。

我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呢？"顾海回头看了我一眼。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挺适合当媳妇的。"

顾海："……"

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

"你……你胡说什么呢！"他结结巴巴地说，"谁……谁当媳妇啊！"

"你啊。"我笑着说，"又会做饭，又会洗碗，又会收拾屋子，还会疼人。不是媳妇是什么？"

"我才不是！"顾海急了，"我是男的！我是你老公！"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

我也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好好好，"我笑着说，"你是老公，你是老公。"

顾海的脸更红了，但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知道就好。"他小声嘟囔着，转过身继续洗碗。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

还挺可爱的。

洗完碗，我们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影，挺无聊的。

但是我们俩谁都没说换台。

顾海坐在我旁边，手悄悄地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我看了他一眼。

他假装在看电视，但是耳朵尖却红红的。

我笑了笑，也没挣脱，任由他握着。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把我的手整个包在里面。

很安心。

我们就这么握着手，看着无聊的电影，谁都没说话。

但是气氛却特别好。

过了一会儿，顾海忽然开口："白洛因。"

"嗯？"我侧头看他。

"你……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他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

我想了想。

喜欢过的人……

好像还真没有。

活了这么久，我穿越过那么多世界，遇到过那么多人。

但是真正让我动心的，一个都没有。

要么是我一心搞事业，没心思谈恋爱。

要么是遇到的人都不对。

顾海是第一个。

"没有。"我摇了摇头，"你是第一个。"

顾海一下子就转过头，看着我，眼睛瞪得大大的。

"真……真的？"他问，语气里带着不敢相信。

"真的。"我点了点头，"骗你干嘛。"

顾海看着我，看了半天，然后忽然笑了，笑得特别傻。

"太好了……"他喃喃地说，"太好了……"

我看着他那副傻样，忍不住笑了。

"至于吗？"我问。

"至于！"顾海很认真地说，"太至于了！"

他说着，一把把我抱进怀里，抱得特别紧。

"白洛因，"他在我耳边说，"我真的特别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我知道。"我拍了拍他的背，"我也喜欢你。"

顾海抱得更紧了。

我们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电视里的电影还在放着，但是我们谁都没在看。

此刻，我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 · ·

下午，杨猛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我和顾海坐在沙发上，手拉着手。

杨猛："……"

他愣了三秒钟，然后"嗷"地一声就转过身去。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他捂着眼睛说。

我和顾海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装了。"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

杨猛慢慢放下手，转过头，一脸纠结地看着我们。

"你们……你们也太不避讳了吧？"他说，"大白天的，就……就手拉着手……"

"怎么了？"顾海挑了挑眉，"不行啊？"

"行……行……"杨猛挠了挠头，"就是……有点突然……"

他走过来，在我们对面坐下，上下打量着我们俩。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他又问了一遍。

"嗯。"我点了点头。

杨猛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反正我也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顾海，一脸严肃地说："顾海，我跟你说，洛因是我兄弟，你要是敢欺负他，我饶不了你！"

顾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放心吧。"他说，"我疼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他。"

杨猛点了点头，好像很满意这个答案。

"那就好。"他说，"那我就放心了。"

我看着他们俩，忍不住笑了。

这两个活宝。

"对了，"杨猛忽然说，"我来找你们，是想约你们出去玩的。明天有空吗？咱们去滑冰吧？"

"滑冰？"我想了想，"好啊。"

"我也去。"顾海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杨猛高兴地说，"明天上午十点，冰场门口见！"

"好。"

杨猛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会儿天，然后就走了。

他走了之后，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顾海又握住了我的手。

"明天……我们去滑冰？"他问。

"嗯。"我点了点头，"怎么了？"

"没什么。"顾海笑了笑，"就是觉得，跟你一起去滑冰，挺好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是啊，挺好的。

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