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11

顾海这一走，就是一整天。

到了晚上，还没回来。

我有点担心，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也看不进去。

白汉旗和邹婶都睡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怎么还不回来？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正想着，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我赶紧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顾海就站在门口。

他喝了很多酒，浑身都是酒气，脸色也很难看。

"顾海？"我扶住他，"你怎么喝这么多？"

顾海看着我，眼神迷离。

"白洛因……"他喃喃地说，然后一头栽进我怀里。

我赶紧扶住他，把他扶进屋里。

他身上很重，全靠我撑着。

我把他扶到沙发上，让他躺下。

他闭着眼睛，眉头皱着，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嘴里还在喃喃地说着什么。

我凑近了听，听到他在说："妈……妈……"

我心里一疼。

这小子……

肯定是又想起他妈妈了。

我叹了口气，去给他倒了杯热水，又拿了条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

他稍微好了一点，睁开眼睛，看着我。

"白洛因……"他抓住我的手，"你别走……"

"我不走。"我拍了拍他的手，"我在这儿呢。"

顾海看着我，看了半天，然后忽然哭了。

一个大男人，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白洛因，我想我妈了……"他哽咽着说，"我特别想她……"

我看着他，心里特别难受。

我伸出手，把他抱进怀里。

"我知道，"我轻声说，"我知道你想她。"

顾海抱着我，哭得更凶了。

他哭了很久，才慢慢停下来。

然后就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抱着他，坐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敢动。

怕吵醒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脸上。

他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很安静，很乖。

我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顾海啊顾海……

以后，有我呢。

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 · ·

第二天早上，顾海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他好像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我昨天……"他结结巴巴地说。

"昨天你喝多了。"我笑着说，"还哭了。"

顾海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才没哭！"他嘴硬道。

"好好好，没哭没哭。"我忍着笑说，"是我看错了。"

顾海哼了一声，但是明显底气不足。

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头好疼……"他嘟囔着。

"谁让你喝那么多的。"我说，"等着，我去给你弄点醒酒汤。"

"你还会做醒酒汤？"顾海惊讶地问。

"当然。"我挑了挑眉，"你以为就你会做饭啊？"

我站起身，走进厨房。

其实我哪会做什么醒酒汤啊。

不过没关系，我有别的办法。

我从空间里拿出一颗丹药，化在水里。

这是解酒丹，效果特别好，喝下去马上就醒酒了，头也不疼了。

当然，这些不能让顾海知道。

我端着水走出去，递给顾海。

"喝了吧，"我说，"喝完就不疼了。"

顾海接过来，一饮而尽。

没过一会儿，他就瞪大了眼睛。

"哎？真的不疼了！"他摸了摸头，一脸惊讶，"你这什么汤啊？这么管用？"

"祖传秘方。"我笑着说。

顾海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但是也没多问。

"对了，"我说，"昨天……你跟你爸怎么样了？"

顾海的脸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还能怎么样。"他说，"就那样呗。吃了顿饭，没说几句话。"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还问起你了。"顾海忽然说。

"问我？"我愣了一下，"问我什么？"

"问我跟谁玩呢，我说跟你。"顾海说，"他还说，让我有空带你回家吃饭。"

我："……"

顾威霆要请我吃饭？

这可真是……

"你怎么说的？"我问。

"我说再说吧。"顾海说，"我才不带你回去呢。谁知道他又想搞什么名堂。"

我笑了笑。

这小子，还挺护着我的。

"行了，别想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走，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补偿补偿你。"

"真的？"顾海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我笑着说，"走吧。"

顾海一下子就高兴了，站起身就往外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笑了。

还真是个孩子。

· · ·

春节过后，寒假就没剩几天了。

顾海来得更勤了，几乎天天都泡在我家。

白汉旗都习惯了，每天下班回来，看到顾海在，都不觉得奇怪了。

"小海又来了？"他每次都这么说。

"嗯，叔叔好。"顾海每次都特别有礼貌。

白汉旗就笑得合不拢嘴。

我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想笑。

这要是让他知道，他眼里的"好孩子"正在拐他儿子，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

以后总会知道的。

不急。

· · ·

开学前一天，顾海又来了。

但是今天他有点不一样，神神秘秘的。

"你神神秘秘的干嘛呢？"我问。

"给你看个东西。"顾海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什么啊？"我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块手表，黑色的，款式很简单，但是看起来很高级。

"这是……"我抬头看他。

"送你的。"顾海说，语气有点不自然，"开学礼物。"

"这……太贵了吧？"我拿起手表看了看。

我对表还是有点研究的。这块表，一看就不便宜，估计得六位数。

"不贵。"顾海满不在乎地说，"没多少钱。你就戴着吧。"

"不行不行，"我摇了摇头，"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为什么不能要？"顾海皱起眉头，"我送我男朋友礼物，怎么了？"

我："……"

男朋友……

这小子，还挺会说的。

"可是……"

"别可是了。"顾海拿起手表，拉过我的手，就给我戴上了，"戴着，不许摘。"

他的动作很霸道，但是眼神却很温柔。

我看着手腕上的表，又看了看他。

"谢谢。"我说。

"跟我客气什么。"顾海笑了笑，"只要你喜欢就行。"

"我很喜欢。"我点了点头。

顾海笑得更开心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们就这么坐着，手握着手，谁都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真好。

· · ·

开学那天，我们一起去的学校。

杨猛看到我们，立刻就迎了上来。

"你们可来了！"他说，"一个寒假没见，想死我了！"

"少来。"我笑着说，"你天天打游戏，还想我们？"

"嘿嘿，"杨猛挠了挠头，"打游戏之余，还是会想一下的嘛。"

我和顾海都笑了。

我们走进教室，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大家都在叽叽喳喳地聊着寒假的趣事。

我们走到座位上坐下。

刚坐下，罗晓瑜就进来了。

"同学们，新学期好啊！"她笑着说。

"老师好！"大家齐声说。

"好了，"罗晓瑜拍了拍手，"新学期，新气象。希望大家这学期能继续努力，取得更好的成绩。"

她讲了一堆新学期的要求，然后就让大家自习了。

教室里又热闹了起来。

杨猛回过头，跟我们聊天。

"对了，"他忽然说，"我听说，这学期要来一个转学生。"

"转学生？"我挑了挑眉，"谁啊？"

"不知道。"杨猛摇了摇头，"听说是从国外回来的。"

国外回来的？

我想了想。

原著里，这学期好像是有个转学生来着……

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石慧。

白洛因的前女友，出国留学了，这学期转回来了。

我看了一眼顾海。

顾海也在看我，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

他肯定也想起石慧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石慧啊……

来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 · ·

果然，第二天，石慧就来了。

那天上午第一节课，罗晓瑜带着一个女生走进教室。

"同学们，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叫石慧。"罗晓瑜笑着说，"石慧同学刚从国外回来，大家要多多照顾她。"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女生身上。

女生长得很漂亮，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穿着一身名牌，气质也很好。

就是……有点高傲。

她站在讲台上，扫视了全班一圈，然后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

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我挑了挑眉。

还真是冲我来的。

"大家好，我叫石慧。"她开口，声音很好听，但是带着几分傲气，"很高兴认识大家。"

下面响起一阵掌声。

"石慧同学，你就坐……"罗晓瑜四处看了看，然后指了指我前面的空位，"你就坐白洛因前面吧。白洛因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成绩特别好，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他。"

"好的，谢谢老师。"石慧笑了笑，然后朝我走了过来。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看着我，笑得特别温柔。

"白洛因，好久不见。"她说。

全班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好奇地看着我们。

杨猛瞪大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石慧，一脸八卦。

顾海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眼神冷冷的。

我看着石慧，笑了笑。

"好久不见。"我说。

很平淡的语气。

石慧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但是她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我回来了。"她说，"高不高兴？"

"还行吧。"我淡淡地说。

石慧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时候，顾海忽然开口了。

"老师，"他举起手，"她坐这儿不合适吧？挡住我看黑板了。"

罗晓瑜愣了一下。

石慧也皱起了眉头，看向顾海。

"这位同学，"她说，"我个子不高，挡不到你的。"

"挡得到。"顾海很坚持，"我视力不好。"

罗晓瑜有点为难。

我看了顾海一眼，忍不住想笑。

这小子，醋坛子又翻了。

"老师，"我开口，"没事，就让她坐这儿吧。挡不到的。"

顾海瞪了我一眼。

我装作没看见。

罗晓瑜松了口气："那就好。石慧同学，你就坐那儿吧。"

"好的，谢谢老师。"石慧笑了笑，然后坐下了。

坐下之前，她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笑得特别温柔。

顾海的脸更黑了。

我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我的手，握得紧紧的。

我笑了笑。

放心吧。

我心里只有你。

· · ·

下课之后，石慧立刻就转过身来。

"洛因，"她看着我，笑得特别温柔，"这几年，你还好吗？"

"挺好的。"我淡淡地说。

"那就好。"石慧说，"我在国外，一直都很想你。"

周围的同学都竖起了耳朵，一脸八卦。

杨猛更是眼睛都直了。

顾海的脸色更难看了，手上的力气也大了几分。

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激动。

"石慧，"我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石慧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但是……我后悔了。洛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全班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直接？

顾海猛地就要站起来。

我赶紧拉住他。

"石慧，"我看着她，语气很平静，"我们不可能了。"

"为什么？"石慧皱起眉头，"是因为我当初出国吗？我知道我当初不该不告而别，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

"不是因为这个。"我摇了摇头，"就是……不喜欢了。"

石慧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不喜欢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我们以前那么好……"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说，"人是会变的。"

石慧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忽然笑了。

"我不信。"她说，"你肯定还喜欢我。你就是在生气，气我当初走了。洛因，你给我个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我叹了口气。

这姑娘，怎么这么执着呢。

"随便你吧。"我说，"但是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石慧笑了笑，没说话，然后转过身去了。

我摇了摇头。

麻烦啊。

顾海在一旁，脸色还是很难看。

"她什么意思啊？"他压低声音，气呼呼地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就跟你表白？"

"好了，别气了。"我笑着说，"我不是拒绝她了嘛。"

"那也不行！"顾海还是很生气，"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对！"

"有什么不对的。"我说，"我眼里只有你，你还不知道啊？"

顾海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红了。

"真……真的？"他小声问。

"当然是真的。"我拍了拍他的手，"别吃醋了，嗯？"

顾海哼了一声，但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谁吃醋了。"他嘴硬道。

我笑了笑，没拆穿他。

这小子，还挺容易哄的。

· · ·

石慧的到来，给平静的校园生活增添了不少波澜。

她几乎天天都来找我。

一会儿问我题，一会儿给我带吃的，一会儿又约我出去玩。

我每次都拒绝了。

但是她一点都不气馁，反而越来越积极。

顾海气得不行，每天都黑着一张脸。

杨猛天天在一旁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洛因，"他偷偷跟我说，"你这桃花运也太旺了吧？刚走了一个，又来一个。而且还是从国外追回来的。"

"别胡说。"我白了他一眼。

"我哪有胡说。"杨猛说，"你看石慧那样子，明显就是对你余情未了。哎，话说回来，你当初怎么跟她分手的啊？"

"她出国了。"我说，"异地恋，就分了。"

"哦。"杨猛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那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她了？"

"当然。"我说，"我喜欢的是顾海。"

杨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吧。"他说，"我懂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顾海也真是的，天天吃醋，也不嫌累。"

"他那是在乎我。"我笑着说。

"是是是，"杨猛翻了个白眼，"你们俩最甜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是啊，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