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两人不知道坐了多久,最后是还以槿年先一步睡着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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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昨晚睡得怎样。”
槿年梳妆好刚出房门,就又遇到他端着食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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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微微颔首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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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的挠挠头,本来还以为经过昨晚的‘月下畅谈’她的态度能够稍微缓和一些,结果哪知还是一点没变,和以前一样的不冷不淡,像是刻意在与所有人拉远距离,包括他。
昨晚她眸中的哀婉仿佛黄粱一梦,如今又被很好的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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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叹息,将手中餐盘递了过去“这是我去灶房给你取的,知道你今早要上台没时间去,所以我就先一步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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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以后不必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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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尤其影响以后舞曲。”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想来也只有跳舞是她现在唯一在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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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啰嗦,于是端着盘子静待他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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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还有就是,昨晚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以后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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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她被他有些幼稚的言语逗的唇角勾起,不知是愉悦还是戏谑。“你说出去也无妨,但倘若这都能当做秘密的话,那我要守的东西就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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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在原地彻底清醒过来的是她冷漠的关门声,起个大早的好心情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不复存在。
……

小厮匆忙的身影在楼阁中穿梭,本该早开始的歌舞此时却不见表演者,台下看客有的等得不耐烦已经开始发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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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他逮住其中一个小厮问话,这场舞本该由槿年开始,却不见得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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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奴才也不知道啊,这掌柜的刚才可凶了,让奴才赶紧去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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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了怪,平时从不缺席的京城第一舞姬在今日却突然不见踪影。
“我陪你一块去。”说着就跟着小厮一同去了槿年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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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拉住正欲进门的小厮“姑娘家家的闺房不可随意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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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也是着急才忘了这茬,多谢公子提醒。”随即才敲了敲门“槿年姑娘,您再不下来官人们可要生气了,大家都在等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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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听不见回应,他才意识到不对劲,“姑娘若是不应,我就直接进来了。”推门而进后引入眼帘便是她伏在桌上小脸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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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小厮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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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年缓缓抬眸看了一眼,却不作回应,发青嘴唇抿成一道直线,额头还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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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轻轻命小厮将人扶起,手指搭在她细腻的手踝上把脉,浓眉不禁拧成川字。
“姑娘最近可是服用什么属性偏湿寒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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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语气异常的气若游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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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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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奇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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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口中话的意思。
“那姑娘今日便不用上台了,我去跟掌柜的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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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住他的手“要不得。”
“我歇一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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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手中抽出“不休息好万一以后落下病根就不好了,等会我叫人给你抓几副药煎了吃,其他的你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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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了握她微凉指尖。
“有我。”他说。